“大環境如此,文華作為一家影視公司,是沒辦法改變的。你們能做的,就是苦練內功。這世界上的機會,從來都是為時刻努力的人準備的。”

“您說的是。”

“不知不覺,文華也成立快一年時間了。按公曆來說,現在已經是1996年,你入職也有三個月了,該熟悉的也都熟悉的差不多了。

《甲方乙方》的成功,不僅是讓文華影視在電影圈開啟了局面,也給你們帶來了充足的現金流。你對明年的工作有什麼展望?”

聞言,於東不自覺的危襟正坐,他快速開動腦筋,心中不斷的組織語言。

片刻後,他才開口。

“《甲方乙方》的成功為我們文華影視的發展開了一個好頭,這段時間我們在‘賀歲檔’‘賀歲片’這兩個概念的宣傳上耗費了很多的精力和金錢,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深入打造這個概念。

馮曉剛這次闖出了名氣,我打算繼續投資他的新電影,仍舊是‘馮曉剛+汪碩+葛優’的模式,新電影依舊是明年這個時間上映,力求讓賀歲檔和賀歲片的概念深入人心,讓觀眾們一看到‘馮曉剛’這三個字成為中國電影界的一塊招牌。不過他現在是好夢的人,這是個問題,我打算找他談談……”

林為民聽出了於東的意思,他是想把馮曉剛挖到文華來。

“怎麼談?好夢是他和汪碩一起開的,而且目前他的電影離不開汪碩劇本的加持。”

他看的比於東要清楚,馮曉剛跟汪碩不僅是朋友,更是互相成就的關係,《甲方乙方》一出,兩人成了黃金搭檔。

把馮曉剛挖到文華來不是難事,可一旦這麼做,他和汪碩必然鬧掰。現在的馮曉剛,還沒有成長到可以脫離汪碩。

於東聞言眉頭蹙起,自己終究還是想的淺了,把挖牆腳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見他皺著眉頭冥思去想,林為民說道:“這事不要著急,大家關係不錯,他們從我們這裡賺到了錢,不怕不合作,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

於東點了點頭。

林為民擺了擺手,問道:“你繼續說。”

於東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打造賀歲檔、賀歲片概念,我把它看作是我們文華影視發展的基石。但有了基石,我們還得添磚加瓦才行。之前幾次和您交流,讓我想了很多。

如今國內的電影市場發展艱難,內有盜版叢生、外有好萊塢等強敵環伺,我們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發展道路,就必須要有特色,我覺得您之前提到的型別片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這段時間,我集中觀看了不少香江和米國的電影。好萊塢的大投資電影我們學不來,一來是沒有資金、二來是技術實力也不夠,香江電影的商業化程度高,適應市場能力強,有很多值得我們借鑑的地方。

除了一部分因為意識形態問題無法過審的題材,有很大一部分香江電影我們都是可以復刻的,比如警匪片、喜劇片、動作片。

當然,在我看來,我們內地的電影從業人員缺少商業化思維,學人家也不一定學的像,這可能是個需要長時間投入的事,明年我打算接觸一些香江的電影從業人員,看看能不能挖到一批人。”

說完這些,於東停了下來。

林為民說道:“想法不錯,但在細節上還要多豐富豐富。而且這些想法在國內還是很新鮮的嘗試,需要冒一定的風險和投入,有時間你多跟徐女士取取經,讓她幫忙牽牽線、搭搭橋,在投資電影這方面,她是你的老前輩。”

“是。”

“接觸香江的電影從業人員,是為了走商業化道路,同時也不要忘記了培養國內的導演、編劇,相比起香江人,他們才更熟悉國內的市場和觀眾,只是一時之間沒有轉變過來觀念。”

聽他說到這裡,於東應了一句,說道:“最近霍建起遞給了我一個本子,講的是即將退休的鄉郵員父親帶著第一天接班當鄉郵員的兒子走那條已走了二十多年的郵路,一路跋山涉水,父子倆漸漸消除了心中隔閡的故事。”

《那山那人那狗》。

林為民聽著於東的描述,心裡立刻閃出這個名字。

《那山那人那狗》屬於氣質清新那一類的文藝片,上映之後國內票房慘淡,倒是得了不少獎,金雞獎、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印度國際電影節、泥轟電影學院獎等等,雖然都不是什麼重量級大獎,但獲獎成績也算是不俗的。

這部電影最耀眼的成績,是在泥轟創下了8億日圓的票房,但可惜當時賣給泥轟片商是買斷版權,製片方只喝了點湯,另外這部電影在其他多個國家小規模放映的口碑和票房也都不錯。

光是衝著海外版權,也可以投資一波。

而且這部電影當初在國內票房慘淡,最大的原因是當年上映時沒有任何宣傳,製作出品該影片的瀟湘電影製片廠壓根沒在宣傳上投入任何經費和精力。

“《贏家》拍的不錯,霍建起的能力還是有的,下一部片子,我們可以主控。”

“好,回頭我跟他溝通。”

一部馮曉剛的賀歲片,一部霍建起的《那山那人那狗》,1996年剛開年,文華影視已經確定了主控的兩部電影。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