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走吧!”

父母嘴上答應著,眼神卻緊隨著兒子的背影。

擠上火車,嚴開甫來不及去放行李,眼睛投向車窗外,搜尋著父母的身影。

他找了十幾秒,終於發現了父母的身影,還來不及說話,一聲鳴笛響起,火車緩慢的開動。

“爸,媽,我走了!”

“兒子,寫信啊!”母親在站臺上小跑著對嚴開甫喊道。

“知道了,伱們保重!”

“兒子!”父親大聲的呼喊,“畫不下去了就回來。”

火車逐漸開遠聲音已經逐漸聽不清了。

嚴開甫努著嘴,心裡默默的回答父親:畫不出頭,我就不回來了!我不會當第二次逃兵!

94年5月,嚴開甫受王庸生邀請進京,開始了《雪椰》的連載,這部漫畫收穫了無數讀者的喜愛。

可誰也沒有預料到,僅僅在三個月後,《畫書大王》便陷入了停刊的境地。

一開始,嚴開甫和幾個小夥伴還很樂觀。

王老師說了,停刊只是暫時的,他們的刊物一定可以復刊的,大家對此充滿信心。

可是,時間一天一天的流走,復刊的訊息遙遙無期,大家的信心越來越少。

慢慢的,陳翔走了,鄭旭升走了……

燕京的冬天來了,燕京的冬天真冷啊!

那年冬天嚴開甫在租的那間民宅裡,一直不停的畫啊畫啊,可他始終沒有等來畫王復刊的訊息。

嚴開甫還記得那天的大雪,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他沒錢了。

母親的電話又一次打來,嚴開甫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回到了老家。

出燕京的那天,他感覺自己像個逃兵。

這一次,嚴開甫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再逃。

北上的火車駛過山野與平原,冰封的大地已經開化。

冬天呵,終於要過去了!

拖著行李下了火車,幾十個小時的長途旅程讓嚴開甫在踏上站臺時感覺有些腳軟。

今天的溫度比他走的那天暖和了一點,他走到出站口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老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老人,嚴開甫的眼睛酸的不行,心中有種委屈的想大哭一場的衝動。

嚴開甫深吸了一口氣,遙遙的喊了一聲:“王老師!”

王庸生的臉上綻放開笑容,朝嚴開甫拼命的招手。

等他走近,王庸生激動的抱住了他。

“回來了!可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