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最早幾期的《畫書大王》,也可以很明顯的發現,不論是美術水平還是劇情精彩程度,那時刊載的國漫與同期連載的泥轟漫畫確實有著天壤之別。

當時的中國漫畫家們,很多都是剛剛從連環畫轉型過來的,正在進行全新的嘗試,有些漫畫家連網點紙都沒見過,所以有這種差距也很正常。

但是,王庸生的決定是正確的。

中國漫畫家們沒有讓他和讀者們等待太久。

1994年1月20日,《畫書大王》第10期,一部名為《小山日記》的國漫閃亮登場,讓無數讀者眼前一亮。

雖然帶有模仿泥轟漫畫家鳥山明的痕跡,但《小山日記》同時也擁有自己獨到的創新,人物造型誇張又不失可愛,故事幽默風趣,想象力天馬行空。

更重要的是讀者們在《小山日記》當中已經看不到連環畫風格的影子,這在當時的國產原創漫畫作品裡可謂鶴立雞群。

有了《小山日記》的破土而出,王庸生更加堅信自己走的道路是正確的。

就在這時,他在報紙上看到了國文社關於青春布老虎叢書的徵文,這個新聞給了王庸生靈感。

他做出了一個對《畫書大王》有著意義深遠的決定——舉辦94畫王杯超短篇有獎徵稿活動。

《畫書大王》徵稿啟事一出,國內漫畫愛好者們的熱情立刻被激發出來,雪片般的來稿從全國各地飛往《畫書大王》的編輯部。

在徵稿啟事後的幾期刊物當中,《畫書大王》陸陸續續刊登了大約五十篇短篇漫畫作品。

還在上高二的胡茜蓉發表了《新年的禮物》,姚飛拉的處女作《快樂平安夜》,還有胡蓉,聶峻,自由鳥,趙佳,阿恆……

王庸生為《畫書大王》制定的戰略正在結出豐碩的果實。

直到《畫書大王》第17期,一部改變中國漫畫史的作品出現在了刊物上。

“小嚴我真是沒有想到,想不到啊,自古英雄出少年!”

王庸生的臉色再次激動起來。

他口中的小嚴,叫嚴開甫,漫畫《雪椰》的作者。

畫《雪椰》那年他十八歲。

《雪椰》的出現,讓《畫書大王》迎來了它的全盛時代。

中國漫畫的美好未來,在那一刻,彷彿觸手可及。

“我到現在也忘不了那一天。《畫書大王》馬上要發刊一週年了,為了迎接創刊一週年的生日,我和出版社特地在燕京張羅了一次座談會,費了好大的勁邀請來了幾位領導。

大家對於我們的雜誌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鼓勵,寧夏方面甚至已經在籌備提名了《畫書大王》作為省級最佳期刊。

可誰也沒想到……”

王庸生說到這裡時,語氣變得低落,“在那場會議之後不到一週時間,在一次關於少兒期刊的會議上,一位領導突然拿出了我們的《畫書大王》,憤怒的指著上面的一幅彩色插圖說:這樣的畫能給孩子看嗎?他指的是《畫書大王》創刊初期刊登的一幅插圖,那是泥轟的漫畫家北條司的《俠探寒羽良》中的插圖……”

林為民之前特地蒐集了《畫書大王》的所有刊物,腦海中立刻檢索出那幅插圖。

一身白色西裝的主角寒羽良坐在沙發上,一個身著泳裝的豔麗女子正坐在他的懷中。

“如果讀過這個故事,知道主人公寒羽良是什麼人,知道畫面中的人在做什麼,大概不會有人會把它與SQ聯到一起。遺憾的是,沒有調查,沒有申述,沒有透過必要的行政程式,甚至連那幅畫是什麼意思也不清楚,一言定性,不審而斬。”

王庸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懣和不甘。

這時,林為民卻開了口,“王老師,我並不這麼認為。”

王庸生正沉浸在對往事的情緒當中,聽到他的話,眉頭蹙了起來,眼神平靜的看向林為民。

“泥轟的漫畫是有著嚴格的分級制度的,北條司的《俠探寒羽良》在泥轟國內屬於成人向漫畫。《畫書大王》的受眾畢竟還是以低幼年齡段的讀者為主,引進這部作品國內又沒有分級制度,進行適當的內容上的規避是我們作為辦刊者的責任。”

《畫書大王》是王庸生一手創辦的刊物,從無到有,從寂寂無聞到聲名遠播,他為這份刊物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刊物停刊在他心中一直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林為民也許沒有指責王庸生的意思,可他的語氣越是平靜,聽在王庸生耳中卻越是刺耳。

因為這番話的每個字都在告訴王庸生,《畫書大王》的停刊與他這個創刊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王庸生的心中憤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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