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昨天晚上的鞭炮放到了後半夜兩點鐘,今早從四點開始又連上了,傳聞今年開始,燕京就要禁放煙花爆竹了。

老百姓似乎想趁著這個機會來一次最後的狂歡。

一早家裡人互相拜了年之後,林為民和陶慧敏抱上小豆包準備外出拜年。

車上落的滿是紙屑,清理過後,林為民發動車子,因為長時間的燃放鞭炮,本來應該大亮的天氣也變得霧濛濛的,空氣中的硝石和硫磺的味道更加刺鼻。

所以說,禁放也不是沒道理的。

車子開到木樨地高層,一家三口上了樓,開門的是萬芳。

今年萬先生家人丁同樣興旺,兩個女兒一家都來了只有大女兒和小女兒遠在國外。

萬先生近兩年身體不好,想過個團圓年。

林為民一家受到了萬先生一家的熱情歡迎,除了跟林為民比較熟的萬芳一家,萬嬈一家對林為民很是好奇。

他們當然知道這位林為民是父親的學生,只是甚少見面,而且如今林為民在國內的聲望如日中天,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看年齡卻要比他們姐妹還要小。

陶慧敏抱著小豆包和幾位女同志聊天,林為民則陪著萬先生坐在沙發上聊天,旁邊還有兩位女婿,只是不怎麼說話,多數時候是聽萬先生和林為民在聊天。

“你在國文社搞的那個‘布老虎叢書’聲勢不小啊,連我身邊的一些老同志都在打聽。”萬先生笑著說道。

“給那麼高的稿酬標準,當然是有打廣告的目的,您這麼說,證明我們成功了。”

“聯絡你們的人多嗎?”

“很多,比想象的多。”林為民頓了頓說道,“這兩年作家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有一部分人的作品連出版都困難了。布老虎叢書的稿酬標準在國內是獨一份,要求也不多,很多人都想試一試,不成也沒什麼關係。”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促狹的笑容,“就是有很多人要求我們保密,別把他報名的事傳出去,怕沒選上丟人。”

聽到這裡,萬先生和兩個女婿的臉上俱是露出笑容。

能聯絡國文社提出這種要求的,必定都是國內有名有姓的作家,有這種顧慮也算是人之常情。

“我能打聽打聽,我認識的都有誰嗎?”

萬先生突然露出幾分老頑童的神色,朝林為民打聽道。

林為民猶豫了一下,“您這就讓我有點為難了。”

“我問問都不行?”萬先生佯裝不高興。

“也不是不行。”

林為民的眼神瞟向兩個女婿,萬先生看了二人一眼,二人很知趣的起身走開。

林為民這才放心的坐到萬先生旁邊嘀嘀咕咕,萬先生聽著林為民的話,臉色時不時的就跳一下。

“還有他啊!”

“他怎麼也跟著湊熱鬧?”

“真沒看出來啊,這人也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