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二戰時期中國遭遇的題材,本身就是沉重的,而且有很多回憶是那些親歷者不願意觸碰的,她雖然是華裔,但畢竟是一個外國記者,想要獨立完成這樣一部作品並不容易。

林為民在中國國內聲望極高,而且還有官方身份,能得到他的幫助是再好不過的。

“前年的某一天,我接到我弟弟從紐約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父親當天凌晨去世了。

在過去的幾年中,他一直病得很嚴重,我們都知道他時日無多但這個訊息仍讓我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失落。

參加父親的葬禮時,我直到最後一刻才想到要說點什麼。當時我把想說的話寫在了一張購物發票的背面。

你不知道,我的祖父就死在金陵,我父親的童年曾經飽受戰爭的痛苦……

但是,在我們學校的圖書館裡在市政公共圖書館裡,在我所處的世界的歷史教材裡,什麼都找不到。

包括那些老師,他們對這段歷史一無所知,我想讓世人知道……”

章純如平靜的敘述著父輩、祖輩所受到戰爭的影響,這也是她想書寫二戰時期金陵那段歷史的動力和動機所在。

“林先生,您的小說《風聲》和《套馬人》是為數不多在米國出版的,反應二戰時期泥轟侵略中國的作品。

但這一類的作品還是太少了,應該有更多講述這段歷史的作品出現在米國的圖書館裡、書店裡,讓米國人瞭解這段歷史。”

林為民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是該讓世人瞭解這段歷史,我們做的還不夠。”

“不,您做的已經很多了。您那幾部反應二戰時期抗日戰爭的作品我都拜讀過,寫的非常好,只是這些作品放到國外傳播力確實有限。”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為民說道:“這樣吧,以前我寫書的時候,蒐集了不少抗日戰爭時期的資料,這些資料我可以先提供給伱。如果你需要我這邊幫你協調採訪一些親歷者的話,回頭我再幫你聯絡。”

“太好了!”章純如高興道。

兩人聊完,林為民將她帶到了家中。

林為民所住的識住小院是三進四合院,他們一家三口住的是正房,兩個保姆住在廂房,四合院剩餘的房間除了有用作廚房和雜物間的房間,其他幾乎都被林為民這些年蒐藏的圖書和資料所佔據,可謂汗牛充棟。

章純如見到林為民家中如此規模的藏書,吃驚不已。

“這裡的書比很多小型圖書館的書還要多。”

“我沒別的什麼嗜好,一是喜歡收藏古董,二就是喜歡收藏書。”林為民隨口說道。

兩人隨口聊著林為民從書架上一本一本的翻找著章純如可能用到的資料。

找了接近半個小時時間,林為民最後翻出了兩大箱子的書和資料。

“大概就這麼多吧,不過我估計能用到的應該不多。”林為民說道。

“寫這一類紀實類的作品本來就是這樣,蒐集來幾百萬字的資料,可能能用到的,就是幾千字而已。”

在忙碌的時候,晚飯已經做好了。

他們來到餐廳吃飯,馬上四歲半的小豆包見到章純如這個生面孔,很是興奮。

桌上的雞腿都顧不得吃,大眼睛眨呀眨的盯著章純如使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