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為民放下電話,心情平靜。

如果真的獲獎,那當然是件高興的事。羅傑·斯特勞斯說他今年獲獎可能性大,但到底還沒公佈獲獎名單,現在高興為時尚早。

不過距離今年的諾貝爾獎公佈時間又近了,國內新聞界關於諾貝爾獎得主的討論聲也在逐漸興起,這種輿論潮每年都會出現,並不新鮮。

十一假期,新一期的《當代》跟往常一樣出現在國內眾多書店的書架上,出現在了街邊的書報攤上,也出現在了那些訂購了這份刊物的讀者們的家中和單位。

二十多年的經營讓《當代》在國內擁有成百上千萬的讀者群體,新一期刊物上市,立刻受到了讀者們的追捧。

很多讀者翻開新一期的刊物驚喜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建國》下部。

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件事的讀者們欣喜若狂,遙記得一年半之前一部《李建國》上部橫空出世,在國內文學界和讀者群體當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文筆卓絕,用四十餘萬字的內容書寫了主人公李建國坎坷挫折的前半生,格局恢弘壯闊,同時也在情節脈絡之中很好的融合了國家大事,將中國人在面對艱難困苦時的堅韌不拔和自強不息表現的淋漓盡致。

收穫了文學界無數的好評,讓無數讀者為之歡呼雀躍,新聞界為之驚歎不已。

如今,《李建國》下部捲土重來,依舊是五十餘萬字的大部頭,讀者們激動的翻開刊物,只看了幾眼,心中便如巨石落地。

還是熟悉的味道。

作家寫大長篇,其實最忌諱分部發表或出版,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前後文的質量能夠保持如一,能這麼做的作家無疑都是對自己具有極強的創作自信的。

跟作家一樣,其實讀者們也很擔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就好比去飯店點餐,吃到一半發現飯裡有隻蒼蠅,你就說惡不噁心?

對於林為民的實力,讀者們非常放心,但放心歸放心,沒看到之前總歸是有些擔憂的。

現在好了《李建國》下部出來了,還是大家熟悉的那個李建國,哪怕中間隔了一年半時間,可故事還是那個原汁原味的故事。

不過這次的下部雖然沿襲了上部的風格,但在故事線上卻十分大膽的走在了現實時間線的前面。

去年閱讀完《李建國》上部之後,很多讀者都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那就是《李建國》下部的故事該如何書寫。

按照上部書中的時間線,看起來是必然要寫到未來時期的,這樣的內容是極其難以把控的。

因此有不少同行都在嘲笑林為民是自找苦吃,那些喜歡林為民的讀者和評論家也不禁為他擔心。

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李建國》上部好歹是基於現實,質量有目共睹,但下部的根基卻完全是基於對於現實的推演和想象上,這種創作方式太容易受人詬病了。

畢竟未來還沒有發生,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有對於未來的想象,要把這樣一個未來世界描繪出來,並且還要受到無數讀者的認可和肯定,難比登天。

現在,《李建國》下部終於發表了,大家也看到了。

故事風格沒有變化,時間線推進到未來,許多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並沒有違和感,反而沉浸其中,隨著人物的悲歡離合而動情不已,早已忽略了故事到底是發生在現在還是在未來。

等到讀完了整部書,這些人才恍然察覺。

此前大家擔心的情況並未發生,林為民以高超的寫作技巧和創作手法將發生於未來時間線的故事處理的絲絲入扣、入木三分,彷彿那些事情就是發生在當下,發生在每個人的身邊,這種功力令人心生歎服。

第10期《當代》在十月上旬發行上市,《李建國》下部一部五十多萬字的大部頭,普通讀者看得快也得需要四五天時間才能看完,若是有的讀者沒什麼時間、看得又慢,可能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看完。

讀者們的反應林為民暫時還未受到,《李建國》的書稿完成之後,這個月他難得輕鬆了一段時間。

這天他下了班回到家中吃完晚飯,剛陪女兒玩了一會兒便被嫌棄,他只好轉頭去陪陶慧敏。

夫妻二人看完電視,洗漱後上床睡覺。

午夜時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警醒了睡夢中的林為民夫妻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