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估值3.8億米刀,融資6840萬的新聞在1999年春節到來之前成了國內網際網路行業和財經界最惹人注目的新聞,張朝陽跟著再次出了一波風頭,春風得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則關於國內網際網路企業的訊息也傳了出來。

新浪網獲得海外風險投資1500萬米刀,這個數字雖然不及搜狐6840萬米刀來的震撼,但在中國網際網路行業仍舊是不可小覷的成績了。

可惜因為有搜狐第四輪融資的珠玉在前,新浪網的1500萬米刀融資並沒有在國內掀起什麼水花,只在業內引發了一些討論,很快便沉寂了下去。

後世,新浪的這一輪融資金額應該是2500萬米刀,但因為這一世搜狐的變化,導致新浪這一次的融資金額大幅度縮水,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新浪的發展程序。

年前最後兩天發放獎金和福利,這是國文集團成立後的第一次,職工們都很期待。

今年的獎金比去年多了一個月,年貨也比去年豐厚了不少,職工們領到錢和東西之後喜笑顏開,看來改革還是有好處的。

大年三十這天朝內大街166號大樓一如往年那樣從早上就空蕩蕩的,除了某些領導以身作則,大部分人早上來點個卯該溜就溜了。

按照計劃,林為民會在樓裡待到下班時間,然後再回家。

但他在中午接到了一個電話,便早早的離開了國文社。

大年三十的燕京,開張的店鋪不多,但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和酒廊始終是開著的,林為民和雷軍約在了燕京飯店的酒廊裡。

雷軍的臉上帶著幾分愁容和茫然,見面先悶了兩杯酒,臉色酡紅。

“大過年的把你叔我約出來,你不會就是為了要跟我喝酒吧?”林為民調侃道。

雷軍正舉著酒杯準備幹第三杯酒,聞言他放下酒杯,神色落寞。

“林叔,最近我一直在看搜狐融資的新聞。”

“怎麼,羨慕了?”

“有不羨慕搜狐和張朝陽的嗎?6840萬米刀,別說是融資了,中國的網際網路企業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值這麼多錢。”

林為民說道:“這就誇張了。國內成百上千家網際網路公司,怎麼著還能比不過一家公司了?再說你們是軟體企業,跟搜狐壓根不是一個賽道的,伱那麼惆悵幹什麼?”

“我當然不是因為搜狐惆悵。”雷軍手中把玩著酒杯,猶豫良久才開口道:“您知道嗎?在今年以前,我一直以為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就是96、97年這兩年。盤古失敗、WPS大潰敗,我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都成了笑話。”

“好不容易,我緩過來了。我振作起來,回到了金山,帶著WPS又重新殺回了市場。可是……”

雷軍說到這裡,眼中閃過痛苦之色。

“可是我發現,我並沒有能力改變什麼。我以為我可以帶著WPS殺回市場,這次我吸取了經驗教訓,學會了如何和微軟作戰,我們要和微軟死磕到底。

可微軟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在我的面前,它像個全副武裝的壯漢,我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學生,即便它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任由我去攻擊它,我也拿他毫無辦法。

在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我、金山,什麼都不是。”

林為民大概聽懂了雷軍的苦惱和他挫敗感的來源。

曾經遭遇了挫折的失敗者,選擇重頭再來,他滿血回到戰場撿回自己的刀劍,本以為可以上演一出王者歸來的戲碼,結果卻發現對面的老對手已經換上了長槍、大炮。

那些曾經的驕傲在懸殊的力量對比下顯得十分可笑,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心酸和悲涼。

如今的微軟和金山,差距確實太過懸殊了,甚至在微軟的眼裡,金山壓根不能稱之為對手。

畢竟微軟曾經的對手是蘋果、網景,金山年營收不過億,唯一能拿得出手與微軟較量的也僅有WPS這一個細分領域的軟體而已。

“你得明白,微軟現在已經成長為世界級的網際網路巨頭,不僅你們金山是他們的手下敗將,蘋果、網景都曾是他們的手下敗將。

你忘了,前段時間網景已經被米國線上合併了,曾經價值百億米刀市值的瀏覽器霸主,在微軟的絕對實力面前不一樣要俯首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