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紐約。

曼哈頓唐人街,老舊的廉價公寓樓內。

每週一次的文藝沙龍仍在繼續,程丹青、黎全武等人仍舊跟以前一樣席地而坐,聽著木心滔滔不絕的闡述著他自己獨特的文學理念,大家如痴如醉。

待木心講完課,大家在一起籌備晚餐。

黎全武說道:“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眾人面露好奇。

“上回來的林為民,從米國回國之後就寫了一部專門罵我們。”

“什麼?”眾人都很驚訝,“為什麼啊?”

黎全武面帶冷笑,“誰知道啊!上次他來我們可是以禮相待,這人卻恩將仇報!不光是我們,他連米國都罵,把這裡批的一無是處!”

“真的假的?那也太小人了吧?”

“上次他來的時候就跟我們格格不入,我還以為是不習慣米國,沒想到居然是看不上我們,那也沒必要專門寫書罵人吧?”

“誰知道呢?他們這些文人啊,最是奸猾詭詐,壞透了!”

“他也就敢寫這些東西討好國內人罷了,你讓他在米國寫一個試試?”

大家議論紛紛,都帶著幾分氣憤。

程丹青聽著朋友們的議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上次可是他邀請林為民來的,本以為是老鄉,沒想到卻背後給了一槍。

程丹青內心同樣憤怒,還帶著幾分煩躁,他看向了正坐在客廳裡的木心。

老人家絲毫沒有受到大家的影響,表情淡然的坐在那裡抽著菸斗。

程丹青剛想去跟木心說幾句話,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他便先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位黃面板黑眼睛的小夥子,“您好,我找程丹青先生!”

小夥子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中文,程丹青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他在紐約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可以肯定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小夥子。

“我就是,您找我有什麼事?”

小夥子得知他就是程丹青,笑容可掬道:“您好,我叫黃廣生。受林先生的委託,給您送點東西。”

林先生?

程丹青的腦海中立刻閃過林為民的那張臉,他按下心中的惱怒,接過了黃廣生遞來的東西。

兩人點點頭,黃廣生便告辭而去。

程丹青關上門走回屋,朋友們問道:“丹青,剛才是誰啊?”

程丹青沒有回答朋友們的問題,眼神放在手中的信封上。

眾人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國內來信了?”

程丹青開啟了信封,露出十幾張印刷精美的門票,還有一張信紙。

其他人湊了過來,“這是什麼?”

程丹青將門票遞給眾人,展開了信封裡的那張信。

信是林為民寫的,內容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