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學成了,就是覺得可以嘗試一下了。這學期課很少,大家都沒什麼事,主要就是寫作。”

林為民蔑了於華一眼,他又不是沒在文研所待過,這小子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學校和老師那邊給壓力了。

這也很正常,在國立文學院學了快兩年了,現在最後一個學期,當然要拿出一點成果來行。

就像林為民他們那一期學員們,才半年時間,可到了九十月份的時候,不也是如此嗎?

所里老師和領導們還親自給大家聯絡刊物,生怕大家的作品發表不了。

不過這小子能開始寫長篇,終歸是一件好事。

林為民聽於華講述了一遍他構想的故事,大抵講述的以主人公的視角講述一個家庭的變遷。

單純從他的描述中聽,故事整體的基調是憂傷而壓抑的。

“整體的思路沒什麼問題,如果你能夠把這種黯淡、哀傷、絕望的基調寫出來的話,效果應該非常好。”

林為民的話給了於華幾分信心,他說道:“那我回去就動筆。”

“你們文學院的宿舍太鬧了,樓上還有不少空房間,不如在樓上寫清淨。”林為民好心建議道。

於華聽到這話眼神閃爍,背後藏著幾分惶恐,“不用了,不用了。林老師,我們現在課雖然少,但每天還是要上的,住在招待所不方便。”

“這樣啊,那算了!”林為民的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於華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差點被關小黑屋。

林老師的小黑屋名聲在外,《當代》編輯部的所有供稿作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進去了,不寫完,伱是出不來的。

對於那些構思完整,靈感爆棚的作者來說,這種手段是非常有效的。

可要是對於華這種想到哪,寫到哪的選手來說,想從那裡面出來,還不得扒掉一層皮?

不去,堅決不能去!

就算是這不寫了,也不能去!

於華的拒絕讓林為民很是遺憾,自從林老師當上主編之後,樓上的小黑屋已經空了很久了。

這倒不是林老師良心發現了,實在是當上了領導之後,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親力親為的為作者朋友們服務了。

林老師心中很是愧疚,總想找機會彌補一下自己工作上的缺失。

可惜啊,沒人給他這個機會。

今年好像就陸遙去住過不到一個月,這貨都是小黑屋的常客了,去了也沒什麼新鮮感。

“對了,小佟,之前讓你聯絡的那個作者,怎麼樣了?”林為民問道。

“林老師,那人說他工作有點忙,他上個月剛調到了他們那文化局下面的刊物去當編輯。”

林為民說道:“行。那你想著沒事跟他寫寫信,保持聯絡,時不時鼓動一下他。”

“好的,林老師。”

一天的工作結束,林為民開車來到了燕影廠。

電影版《紅樓夢》的前期籌備已經進入了尾聲,陶慧敏她們這群演員的培訓也即將完成,再過些天就該正式開始拍攝了。

來到招待所,林為民正要上樓找陶慧敏,就碰見了一張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