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為民笑道:“還是老太太你夠意思!”

又聊了好一會兒,林為民告辭而去。

第二天,林為民將起草好的編輯部績效考核制度交給程早春。

林為民尚未走馬上任,這份檔案交給程早春,是先讓他熟悉熟悉,順便提提意見。

下午,溫能來國文社做客,找到林為民。

他來燕京一週時間,組稿工作已經基本完成,聚會定在了明天下午,林為民答應了出席。

翌日,林為民上了一上午班,下午開溜。

溫能組織的聚會借的是燕京文協的地方,林為民一進屋,瞧見的全是熟面孔。

“早知道你也來,我就去接你了。”

林為民先跟石鐵生打了個招呼,然後是王蒙這個小老頭兒。

唐抗美和黃安儀坐在一起,拉著手閒聊,見到林為民,唐抗美立馬拉下了臉,扭頭假裝沒看到他。

“安儀,你怎麼也在這?”

溫能來燕京組稿,組織的也是燕京作家的聚會,黃安儀是上海人,出現在這裡,林為民自然好奇。

“我受邀去陝北採風,想著來看看鐵生,他說《花城》組織作家聚會,邀請我過來。”

“這樣啊,要不是溫能邀請我,我都不知道,你們的小團伙不能把我隔絕在外啊!”

唐抗美冷哼一聲,黃安儀拉了唐抗美一下,林為民笑了笑沒說話。

唐抗美和黃安儀、林為民是文研所同學,按理說見面親熱一番是免不了的,不過88年作家團訪法,唐抗美就是其中一員。

林為民當時跟文協鬧的很不愉快,為此還退出了文協,跟這群訪法作家算是結下了樑子。

唐抗美跟林為民是同學,事後透過同學傳話解釋了幾句,言明當時在法國作家們並非是刻意詆譭,只是聊到了那裡,忍不住發了幾句牢騷。

如今事情過去,也算是一樁舊日公案。

林為民並未介懷,不過看上去唐抗美反而有些耿耿於懷。

黃安儀給兩人開解了一番,唐抗美不情不願的跟林為民說了兩句話,氣氛才融洽了起來。

今天的聚會除了這幾人,還有李國文、諶容和張潔。

李國文是《冬天裡的春天》的作家,這部跟林為民的《風聲》同獲第一屆雁冰文學獎。

諶容的名字很多人不熟悉,但提起她的三個子女,很多人都不會陌生——梁左、梁天、梁歡,俱是後世影視界的名人。

“從梁天那邊論,我得叫您阿姨才對。”林為民笑呵呵的對諶容說道。

諶容笑道:“各論各的。”

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還有一位張潔跟比諶容小了一歲,但也年過五旬了,她的《沉重的翅膀》就是國文社出版的,還獲得了第二屆雁冰文學獎。

今年的作家聚會陣容堪稱輝煌,溫能能把這群人聚到一起全靠著《花城》的大名。

在場這麼多作家,如果硬要分的話,王蒙、諶容、李國文、張潔應該算是老一輩作家,剩下的幾人算是新生代作家。

作家聚會嘛,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除了文學本身,更多的是各種文壇軼事和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