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林為民給拉到他們那邊去,到那個時候,蘭登書屋的損失就大了!

喬森懊悔的同時,心中又忍不住對當初在跟林為民簽署協議時做決策的高層破口大罵。

當初蘭登書屋要大規模出版林為民的作品時,是有機會拿到林為民所有作品,包括後續作品的獨家出版權的。

凡事有利有弊,如果簽訂這樣的協議,付出的代價就是要出版林為民已經創作出的所有作品。

但經過蘭登書屋的審議,覺得林為民有幾部作品缺乏對於米國民眾的吸引力,出了基本等於虧本,當下便對合同進行了修改。

放在幾年前,其實這種想法並無什麼不妥。林為民只是一個在米國名不見經傳的中國作家,作品除了蘭登書屋這個途徑之外幾乎不可能進入米國市場,蘭登書屋處於雙方合作的絕對優勢方,自然無須擔心。

可誰也沒有想到,雙方合作的風向竟然會在短短几年時間之內便攻守互易。

此前林為民獲得了龔古爾文學獎的時候,喬森曾經考慮過要不要跟林為民重新洽商簽署一份獨家出版協議,可這個提議再次被高層否決掉。

提議被否決的原因也很簡單,要想半路籤署這種獨家出版協議勢必要給林為民一筆費用,以林為民作品如今在米國的受歡迎程度,這筆費用不會是個小數目,公司怕林為民會獅子大張口。

與其這樣,還不如等正在履行的出版合同到期,重新簽訂的時候順勢變更一下合同內容,再給林為民一點甜頭,這樣順其自然說不定付出的代價要小的多。

喬森心中苦笑,公司的想法並不能說是錯,但有個前提是沒有別的出版社追逐林為民,大公司僵化、自傲的弊端在蘭登書屋和林為民的合作過程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面對現在的情況,喬森除了苦笑,也沒什麼好辦法。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給林為民一筆錢,然後立刻跟他簽署一份獨家出版協議。

可喬森知道他這個想法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當初沒簽的協議現在卻要籤,要付出的代價只會比當初更大。

這也代表了當初高層的決策是錯誤的,喬森在職場這麼多年,明白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恐怕自己會第一個成為替罪羊。

所以,他明智的選擇了沉默。喬森更關心的是林為民那幾部作品的續約,按照現在的趨勢,林為民至少有兩三本是能夠一直暢銷下去的,只要能握緊這幾部的合約,他的工作成績就不會被抹煞。

面對喬森的問題,林為民輕鬆道:“同等條件下,你們出版社當然是優先現象。聽到林為民的話,喬森心中稍感安定,之前的合同也是這麼籤的,但從林為民嘴裡聽到這樣的話,還是讓他感到安心。蘭登書屋方面籌備各種活動需要一定的時間,林為民等了幾天,沒等到蘭登書屋的活動安排,反而接到了羅傑·斯特勞斯的電話。羅傑·斯特勞斯在電話的中的語氣有些興奮,

“林,我這次要送你一份見面大禮!能讓羅傑·斯特勞斯激動的訊息,也勾起了林為民心中的好奇。

“我給你安排了《巴黎評論》的作家訪談!”

“《巴黎評論》,我看過他們的刊物。”林為民道。羅傑·斯特勞斯說完這個訊息,見林為民的語氣平常忍不住提醒道:“林,你必須重視這次訪談你不明白《巴黎評論》這個長篇訪談在米國文學界的分量!”《巴黎評論》名字裡帶著巴黎兩個字,但實際上卻是一本米國度文學季刊,誕生於1953年,刊登的作品主要是和詩歌為主,刊物主要分藝術、文化、訪談和文學幾個版塊,其中

“作家訪談”這個版塊是最受讀者們歡迎的,也是《巴黎評論》屹立於米國文壇的最大特色。

自1953年創刊號的.福斯特訪談,《巴黎評論》每一期都會邀請到一位當代作家進行長篇訪談,至今三十多年時間,一百四十餘篇長篇訪談,囊括了二十世紀中後期這幾十年來世界文壇幾乎所有最重要的作家。

其中中國人熟悉的作家有不少,比如海明威、米蘭·昆德拉、馬爾克斯、村上春樹、斯蒂芬·金······幾十年歷史的

“作家訪談”幾乎和《巴黎評論》這份刊物劃上了等號。看書喇給林為民科普了一番《巴黎評論》和作家訪談的分量,羅傑·斯特勞斯總結道:林,這次的訪談代表了米國主流文學界對你文學地位的認可!”羅傑·斯特勞斯的小心謹慎並不過分,《巴黎評論》的作家訪談看似是一次平常的採訪,但卻含有極特殊的意義。

後世華語娛樂圈有一種造星方式叫抬咖,灣島人玩的最嫻熟。他們要捧一個毫無名氣和作品的新人,會選擇投資一部大製作,然後找來一堆名氣響亮的明星給新人當配角。

作品上映,觀眾們一看,這麼多的明星大腕都是配角,潛移默化的就會把新人主角當成大明星。

如此一來,只需要幾年時間、幾部作品,就可以把一個毫無名氣的新人捧成當紅明星。

《巴黎評論》的作家訪談格調自然不會那麼低,他們也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事,但如果林為民能登上《巴黎評論》,所能收到的效果確實與

“抬咖”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