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事啊!”林為民高興道。

於是之點點頭,“當然是好事。香江演出的名額有限,我給你和慧敏留了兩個。”

“不用了。慧敏要拍電影走不開,我也有工作,讓你們院裡的人去就好了。”

林為民婉拒了於是之的好意。

這年頭出國是個稀罕事,哪個單位有這樣的機會,大家都是打破頭爭著搶著去。

於是之當然知道林為民想出國隨時都可以,但人家去不去是人家的問題,自己邀請不邀請是態度的問題。

見林為民拒絕的明確,於是之便沒有再勸,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家慧敏是今年畢業吧?分到什麼單位說了嗎?”

陶慧敏在小百花越劇團的戲曲演員身份是半工半讀,如今畢了業也是要分配的,不會再留在小百花越劇團。

難為於老師一直想著這事,林為民道:“是今年畢業,她最近剛之江那邊辦學校和工作的事,說是要給她分配到金陵那邊的部隊話劇團。”

“那你們不是又要分開?想辦法調到我們院裡來吧,反正都是演話劇嘛!

你要同意,這事兒我給你張羅。”

於老師為了林為民的事可謂不遺餘力,這當然跟林為民為人藝創造的貢獻密不可分。

前幾年正是人藝人才斷檔最嚴重、缺少好作品的時候,林為民連續數年,以每年一部話劇的效率,極大的幫助人藝緩解了劇本荒。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林為民作品的經典性越發的凸顯,《觸不可及》復排、《套馬人》復排,如果順利的話,人藝還會復排《霸王別姬》、《嘉靖與海瑞》等作品。

如此往復迴圈,林為民的作品將會長久的存在於人藝的舞臺上。

這樣的待遇,只有創院三老才有。

可林為民呢,連個人藝的編制都沒有。

這不是相當於自備三八大蓋打鬼子?

也正是因為人不在人藝,卻一直在為人藝做貢獻,所以也讓林為民在人藝的地位超然,即便是那些六七十歲的功勳導演、編劇和演員們對他也非常尊重。

大家都清楚林為民對人藝的貢獻,這樣的人值得大家尊敬,跟年齡和輩分沒關係。

“那就麻煩您了。”

林為民這次沒有拒絕於是之的好意。

陶慧敏被分到部隊話劇團,想要調到人藝來,不僅需要人藝的幫忙,更要部隊那邊鬆口,他在這方面確實沒什麼人脈,如果於是之能幫忙,自然是最好不過。

於是之聽到他的話,精神一震,“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過了兩日,佟鍾貴上班的時候表現的有些興奮。

今天是《當代》第八期上市的日子,他的那部《妻妾成群》就發表在這一期刊物上。

四萬五千字的稿子,佟鍾貴拿到了675塊錢的稿費,稿酬標準千字15塊。

這個價格可比之前他發表作品的時候高多了。

在稿酬這方面,林為民給《當代》定的標準一向是緊跟物價走。

近幾年,國家把經濟體制改革的突破點選在了價格改革上,因為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形成的、幾十年不變的價格體系,嚴重的影響了資源的合理配置,也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已經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

可是當價格放開之後,也能很容易成為一匹脫韁的野馬,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這兩年老百姓們的感受尤其深切。

菜貴了、肉貴了、米貴了、衣服貴了,這可都是關於到老百姓衣食住行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