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電影最近正在各地電影院上映,雖然在編劇一欄首位寫的是林為民的名字,可任誰也抹殺不了謨言作為原著作者和編劇的功勞。

《歡樂》是謨言繼《紅高粱家族》之後創作出的第一部中篇,自然備受編輯部的重視。

《歡樂》的情節並不複雜,出身貧寒的永樂像千千萬萬個農村孩子一樣,希望透過高考,跳出農門,擺脫貧窮與落後。

可5次高考,5次敗北。希望化為泡影,努力成為烏有。

他煩悶、壓抑、痛苦、無助,老母的拳拳之心,生活重壓下哥哥的無奈、嫂子及眾人的蔑視,未來的無望……

一切一切壓迫著他,萬般無奈,只好逃出家門,踏上“歡樂”的不歸之路。

編輯部的審稿很順利,《歡樂》的氣質帶著幾分青春期症候,儘管整體略顯頹廢,但並不犯忌諱。

大家的審稿意見很一致,同意發表。

林為民這天把謨言再次叫到編輯部,告訴了他這個訊息。

“這幾年的軍藝沒有白上,你已經慢慢的形成了自己獨有的風格。文字鋒利,故事天真又悲壯,能聞到鄉村的味道。”

林為民的誇獎讓謨言很高興。

不過經過這幾年的鍛鍊,他對於作品能夠發表已經沒有像以前那麼激動,他轉而和林為民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想去文學院?”林為民的表情有些詫異。

最近國立文學院又拉攏了燕京的一家重點高校——燕京師範大學,跟燕師大合辦了作家研究生班,學制是兩年,今年下半年開學,恰好那時候謨言剛剛從軍藝畢業。

而據謨言所說,他剛出軍藝,又進國立文學院,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學點英語。

望著一臉求知若渴的謨言,林為民竟一時無言以對。

伱個寫的,學英語幹什麼?

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得含蓄點。

“學英語跟你寫有關係嗎?”

謨言道:“英語畢竟是世界通用語言嘛,學一學也沒壞處,再說進了國立文學院對於我的文學創作也是一種學習。”

面對謨言的好學,林為民不好意思再潑冷水,他說的也對。

進了燕師大和國立文學院合辦的作家研究生班,又不光是隻學英語。

“也好。多進修一下總歸是有好處的,而且也有時間搞創作了。”

這個年頭專職作家很少,大部分作家都是有本職工作,業餘兼職寫作。

謨言跑到作家研究生班去學習,每天除了學習時間之外,就可以空出大量的時間去搞創作,也算是一舉兩得。

有了林為民的支援,謨言很開心,他玩笑道:“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改變一下我‘土包子’的形象。”

學了英語就不是“土包子”了?

你的“土”跟學不學英語沒關係,跟形象有關係,是土狗的“土”。

在形象上,林老師一直是很有優越感的,尤其是在面對謨言和於華的時候。

“這回你應該算是於華的學弟了,這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得瑟一下。”林為民笑道。

謨言也笑了起來,他了解於華,林老師更瞭解於華,以他的性格,絕對有可能是這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