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為民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開門。

在門開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無縫切換,滿臉笑容,眉開眼笑。

“哎呦!這不是我牛大爺嗎?您老怎麼回來了?”

沒等牛翰回話,程早春道:“我叫老牛回來的。”

林為民扭頭對程早春怒目而視,好你個老程,你敢賣隊友?

“文協那邊最近不太平。”程早春又說了一句。

玩笑歸玩笑,林為民是理解程早春的。

他一臉諂媚的對牛翰道:“回來好,回來好,大傢伙都想您啊!”

牛翰哼哼道:“別人可能想我,你小子,是巴不得我不回來吧?”

“瞧您這話說的,哪能啊!那我成什麼人了?我前兩天開會的時候還跟領導說呢,等哪天我牛大爺回來,必須要請您吃頓飯。

您為了咱們國文社出外勤,去文協受鳥氣,那可是勞苦功高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林為民厚顏無恥的馬屁讓老牛同志心頭舒暢了不少,“算你小子還有良心!”

林為民鬆了口氣,“那什麼,您先跟領導聊。等快下班了我過來叫您,晚上我請您去東來順!”

出了門,林為民拍拍胸脯,好險!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林為民主動跑到《新文學史料》的辦公室去叫牛翰,又叫上了程早春。

上了林為民的車,牛翰罵道:“早上來就看到這輛車,我們國文社就沒有比你更燒包兒的人!”

“我這可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碼出來的,我容易嗎我?”林為民叫屈道。

對林為民的言論,牛翰嗤之以鼻,“你不容易?滿中國就沒有容易的人了!”

到了東來順,四人落座,點好了肉,林為民沒忘了叫上老覃同志。

老覃和老牛都屬於超齡主編,倆人聚在一起有話嘮。

趁著沒上菜,大家聊天,老牛少不得要說到在文協的遭遇。

老牛同志這輩子腰板硬朗,從來都挺得直,在社裡是這樣,去了《中國》也是這樣。

認為自己對的就堅持,誰來說也不好使,為此沒少跟文協和《中國》的領導鬧矛盾。

他這樣的性格,當然有剛愎自用的一面,很多人會不待見他,但卻很少有人會懷疑他的人品和操守。

除了那些奸猾之輩,林為民相信大部分人是願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的。

這回從《中國》回來,牛翰還是在《新文學史料》,不過不會經常來社裡坐班了。

他歲數大了,精力不濟,雖然脾氣還是火爆,但不得不承認,在工作效率上已經比不了年輕人了。

他感嘆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你這話說的不準確,哪有‘些’?這桌上就我一個年輕人!”

這話引起了在場幾位老同志的一致聲討,嗯,包括程早春。

一頓飯吃的嘻嘻哈哈,儘管年紀差了很多,但脾氣秉性相投,大家相處起來非常融洽,毫無負擔。

又過了兩日,風波的效應還在繼續,報紙上各種論調層出不窮,這一點在後世的報紙上是很難看到的。

劉老師越來越慘了,不光要寫檢查,還被停職了,甚至因此登上了《新聞聯播》。

嗯,不是那種好事的“上”,是第一位作為雜誌主編被撤職的新聞居然上了央視《新聞聯播》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