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看向林為民的眼神很是不善。

林為民毫不在意,這慫貨全身上下除了嘴硬,哪都挺軟,好欺負!

翌日上班,林為民先陪著陶慧敏去了一趟車管所。

在八十年代,還沒有駕校這個詞,想要考駕照是需要有單位出手續才行,陶慧敏的手續是讓燕影廠出的,她在燕京拍《紅樓夢》,也算是燕影廠的半個員工。

這年頭的駕照考試也沒有後世那麼複雜,到了車管所的場地,陶慧敏開著車在場地裡轉了幾圈,便順利的拿到了駕照。

林為民故技重施,一包煙蓋了七八個章,陶慧敏轉行去開卡車都沒問題。

拿到了駕照,這回也算是合法上路了,陶慧敏還有點小激動。

把陶慧敏送到劇組,林為民又去到國文社上班,混了一天。

翌日中午,林為民被人叫下了樓,程早春和社裡那輛燕京212已經等在這裡。

“領導,要不開我車去吧!”林為民一臉苦色的建議道。

“就幾個小時路程,忍忍吧。這次是去開會的,別那麼燒包兒,低調點!”程早春告誡道。

林為民嘟囔道:“我錢賺的乾乾淨淨的,怕什麼?”

程早春說的沒錯,這次會議是禮部組織的,還有領導參會,開著林為民那輛賓士過去,確實太乍眼了,容易讓人說閒話。

以這個年代的路況,開著212上路,估計腰都能顛折了。

可誰讓人家是領導呢,林為民無奈的上了車。

一路顛到涿州市的政府招待所,下車的時候林為民感覺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正跟程早春抱怨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為民!”

林為民轉頭一看,是姜子隆。

“子隆兄?你也來了?”林為民驚喜道。

“不光是我,這回來了不少熟人呢!”姜子隆道。

這次的主題是“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反對資產階級ZY化”,受邀參加的都是國內的著名作家、文藝理論家以及文藝管理部門的幹部。

林為民聽到這個主題,再聯想到最近報紙上的一些風向,這就能對得上了。

這次會議的氣氛,跟林為民以往參加的會議是截然不同的,從進到招待所以後林為民就感覺到了。

來參會的確實有幾個熟人,但大家只是簡單寒暄了一下,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林為民還看到了在《情人》的批判潮當中對自己大加批判的老作家柳飛羽。

程早春本來是打算拉著林為民去跟柳飛羽打個招呼,打嘴仗歸打嘴仗,現實中見了面上演一場“一笑泯恩仇”的戲碼在文藝圈向來是最常見的。

可林為民沒這個打算,見了面不罵上幾句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建設性的批評和上綱上線要分得清,有些人的批評,可不僅僅是批評而已,那是不鬧出大事不罷休的。

冷眼看了一眼柳飛羽,林為民扭頭便走,毫不客氣。

面對這樣的情況,程早春只能尷尬的笑了笑,應付了過去。

會議的氣氛很嚴肅,在會上《人民文學》剛剛於今年一月號、二月號上刊發的《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蕩蕩》受到了點名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