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輕,剛剛當上主編,這件事對你是個鍛鍊。”

鍛鍊個錘子,你個老……同志,偷懶都偷的這麼理直氣壯,難怪你能當領導。

回到編輯部跟同事們商量了一下,大家手裡的作者情況,大家列出來了一個名單,按照編輯們的看好程度挨個聯絡。

先把名單送到國立文學院讓許剛過目,確定了人選,林為民開始聯絡人,在燕京的人選他親自去找了一趟。

林為民先找的汪碩。

“去不了,我得給沈絮嘉做飯呢!”

“做飯是什麼要緊事,讓她自己對付一口,這次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什麼難不難得的,不就是去混人脈去了嘛,不去!”

林為民罵罵咧咧的從汪碩家出來,又奔了海晏正上班的勞改局。

“不行啊,林老師,你也看到了,我這上班根本抽不出時間。”

林為民看了看四周的銅牆鐵壁,還有豎立的鋼鐵圍欄,沒敢說話。

他最後去了阿誠家,阿誠比汪碩和海晏給面子多了,一聽說林為民要推薦他去文學院學習,表現的很高興,拉著林為民一頓聊,聊到最後才說,他這人其實不喜歡社交,不喜歡文學院那樣的學習方式。

林老師黑著臉從阿誠家出來,忍不住恨恨啐了一口。

就他麼數你最壞,不去你拉著聊那麼半天干什麼?

林老師被拒絕了一圈,感到深深的挫敗。

我這手下都他麼什麼神仙啊!

回到國文社,他理直氣壯的佔用了辦公室的電話,順便把老懞同志攆了出去,藉口找的讓老懞根本無法拒絕。

“你去跟老覃談談心,他這段時間心情不好。”

辦公室就剩下林為民一個人,他開始打電話。

之江,海鹽。

文化館的午間寧靜安詳,於華躺在辦公室裡的一張行軍床上睡的香甜,卻被人給叫醒了。

“有電話找你!”同事海平說道。

於華打著哈欠,帶著幾分睏意,接起電話,“喂,我是於華,哪位啊?”

“哎呦,林老師,您好您好,您打電話找我什麼事?”

“國立文學院?進修班?”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了!”

“單位這邊我跟領導去說,您放心,我肯定去。”

“好嘞,好嘞,再見!”

通話只有短短兩分鐘,於華的睏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喜悅和激動。

他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辦公室,海平躺在他那張行軍床上,翻著一本《紅與黑》。

他瞥了一眼於華,見他滿臉欣喜,問道:“這是有什麼好事啊?”

於華激動道:“好事!大好事!我要去國立文學院學習了!”

“國立文學院?聽著有點耳熟啊!”海平突然想起什麼,起身來到桌旁翻來翻去,終於翻到了一張上個月的《文藝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