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打算客氣客氣聊幾分鐘,最後硬生生在《人民文學》編輯部待了兩個多小時,快下班的時候林為民才起身告辭。

站在大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推著腳踏車的龍世輝,林為民趕忙招手。

非常自然的上了龍世輝的車後座,指揮著他往便宜坊騎去。

等到了便宜坊門外,龍世輝調侃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啊!”

“嗨,我是真心想請您,您就別客氣了。”林為民推著他進了餐廳。

燕京烤鴨是道名菜,但後世知道全聚德的多,知道便宜坊的少。

兩家其實差別並不大,主要是在工藝上,一個吃的是掛爐,一個吃的是悶爐。

便宜坊除了烤鴨,主打魯菜。

林為民要了一隻烤鴨,又要了芥末鴨掌和糟溜魚片,還要繼續點。

“好了,夠了夠了,再多就吃不了了。”龍世輝趕忙止住他。

等飯吃的差不多了,龍世輝道:“行了,這回飯也吃了,你小子說說今天的目的吧!”

“嘿嘿!”林為民笑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龍編,我就是想跟您打聽打聽,咱們編輯部或者是出版社還要人嗎?”

龍世輝愣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林為民今天請客是為了這個事。

“怎麼著?想進我們社?”

林為民誠實的點點頭,“是啊。”

緊接著,林為民便開始話起了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小白菜,地裡黃。兩三歲,沒了娘。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聽的龍世輝心裡不是個滋味兒,“真沒想到啊!為民,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嗨!”林為民搖頭擺手嘆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分體現了一個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孤兒的無奈。

“這回能進文講所學習,對於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機會。龍編,我現在在奉天老家無依無靠,想找個像樣點的工作都費勁,又不可能去龍江農村那邊落戶。

所以,我就想趁著這次培訓的時機,看看能不能在燕京找個工作。

我的要求也不高,是個正經工作,能讓我繼續寫作就行。”

林為民說的可憐巴巴,可眼睛瞄的卻是編輯崗位。

“這……”

龍世輝就是《當代》的一個普通編輯,儘管對於林為民的處境非常同情,但在這種事上他是沒什麼權力的。

“這樣,我幫你問問吧。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社裡的新編輯都是分配來剛畢業的大學生。”

“謝謝,謝謝。”

“先別謝,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龍世輝看著林為民,又說道:“難怪今天又是請吃飯,又是說專輯的事,感情你小子是在這等著我呢!”

“唉,我這不也是被逼無奈嘛。”

龍世輝喝了一口酒,“那倒是,你這孩子,確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