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老好!萬先生好!」

兩位老者笑著點了點頭。

巴老笑道:「小顧不錯!文研所一期出了兩位雁冰文學獎的得主,許剛的工作成績突出啊!」

「聽到巴老您這句話,我們文研所的工作就沒有白做。」

繁花似錦的授獎儀式在一片熱絡中結束了,往會堂外走時,林為民向許剛和顧樺說了郭育稻的情況,兩人均是一臉訝色。

「育稻才四十幾歲吧?」許剛問道。

「四十五歲!」林為民回道。

「啊,這麼年輕。」許剛的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顧樺遺憾道:「早知道這個訊息,我應該早點來燕京才對的。」

「當時我想通知在燕京或者是燕京附近的老師和同學們,可老郭他不願意,怕打擾大家。」

顧樺搖頭嘆息,「這個老郭,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總是替別人考慮。」

他想了想,說道:「等我回程的時候去西寧看看他。」

「他會高興的。」

從要地出來之後,林為民邀請許剛一起去晚上的聚會。

許剛下午還有事,說道:「我就不參與你們年輕人的聚會了,你們這麼長時間不見了,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聚一聚。」

林為民和顧樺結伴去到曲小偉單位找他,他直接早退了半天。

幾人找了個飯店喝起了酒。

顧樺酒色微醺,「我還記得前年夏天我跑到《當代》來改稿,那個時候為民沒事就往編輯部跑,我還納悶兒呢,這小子想幹什麼,等快畢業了才知道,敢情他是去跑工作的。」

曲小偉笑起來,說道:「是啊,我們班那麼多人,誰也沒有想到,為民不聲不響的進了《當代》。這兩年不僅寫作搞的有聲有色,連編輯也當的不錯。陸遙寫的那個《人生》就是在他手下發表的,還有石鐵生的那篇《我的遙遠的清平灣》。」

顧樺這時舉起酒杯,「為民真是天生就是吃文字這碗飯的!」

「乾杯!」

幾人悶了一口酒,曲小偉又嘆道:「真是可惜,你跟老郭差了幾天,他才回西寧。」

顧樺的臉色也沉重了起來,「沒事,這回我繞路去看看他。老夥計好長時間不見了,沒想到……」

說到這裡,幾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最後滿腔的語言都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隨著首屆雁冰文學獎授獎儀式的結束,關於獎項的訊息也在全國的各大報紙上見諸報端,幾位獲獎的作者和他們作品的名字再次響徹大江南北。

其實八十年代雁冰文學獎對於獲獎者和作品的加成並不算大,更多的是一種作品質量和作者地位上的肯定。

原因也很簡單,八十年代國內的文學愛好者眾多,這些獲獎作品多的發表了四五年,少的也發表了一兩年,對於廣大文學愛好者來說並不陌生,對於這些作者也不陌生。

….

大家聽到這些作品獲獎,更多的是在討論作家和作品們是不是名副其實,還有哪些遺珠之憾。

反倒是進入九十年代後期,純文學逐漸式微,雁冰文學獎對於作家和作品的加成反而提升了很多。

原因就在於大眾對於這些名字沒有像以前那麼熟悉了,有了雁冰文學獎這一次輿論和榮譽上的肯定,才能獲取到平時難以吸引的民眾,從而產生了那種「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現象。

林為民除了在獲獎前後在文協的組織下接受了兩家國字號報紙的集體採訪之後,便謝絕了一切的採訪要求,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這兩年隨著他在創作上取得的成績越來越大,採訪邀約也越來越多,但都被他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