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每個編輯部的風格都不一樣,不見得在我們《當代》不行,在別的刊物也不行。”林為民寬慰道。

“這麼多年投稿都習慣了,被退稿是常態。”

聊了一會兒,曉劍又說起畢業的事。他今年實際上已經畢業了,被分配到了海南去。但因為要幫老師謝飛弄劇本,就暫時留在了燕京。

林為民一聽謝飛來了興趣,他之前跟謝飛還有過幾次接觸。

“名字叫《我們的田野》,是一部反應……”

曉劍給林為民簡單介紹了一下電影的情況,現在劇本已經弄的差不多了,下個月就可以開拍。

林為民回想了一下,記憶裡沒有這部片子,看來質量應該很一般。

順著電影的話題,林為民問起了曉劍他們這一屆畢業生的去向,曉劍跟田壯壯、章藝謀他們都是一屆的同學。

“大家基本都分到了各地的電影製片廠。像我們編輯班和導演班有不少都是燕京本地的,直接就留在了燕影廠,比如程凱歌、田壯壯他們。”

這年頭實行的是就近分配原則,能回家鄉的就回家鄉。

“章藝謀呢?”

“章藝謀?”曉劍想了半天,腦海裡才浮現出一張滄桑的面容。

章藝謀在學校裡專業不錯,但為人低調,跟程凱歌這種風雲人物比不了,曉劍對他的印象僅限於攝影技巧不錯。

“他好像是攝影班的吧?我記得好像是去了西影廠。”

一切都跟歷史一樣。

幾人聊著天,那邊石父也準備好了午餐。

涮羊肉是石鐵生的最愛,林為民來燕京兩三年了,現在也很好這一口。

再加上有韓壯壯這個大胃王,這頓飯吃的熱火朝天,八斤羊肉卷愣是沒夠吃。

十一國慶前,林為民接到了陶慧敏的回信。

認真算起來,林為民和她只見了一次面,雖然沒有明說,但彼此都確認了對方在心裡的地位。

陶慧敏的回信沒有林為民那麼大膽,但字裡行間那種少女的嬌羞和喜歡確實抑制不住的。

尤其是她提起林為民專門為她創作的情詩時,更有一種雀躍的歡喜躍然紙上。

陶慧敏還在信中提到了香江的演出已經順利完成,她們現在回到了杭城,正在排練新的劇目。

這次香江演出的反響非常好,下個月開始劇團就準備在之江省內多個城市進行演出,明年可能還會到國內的其他城市演出,還有可能去燕京。

說到這裡的時候,陶慧敏的語氣既興奮又失落。

興奮的是劇團演出的影響越來越大,明年很有可能來燕京跟林為民見面。

失落的是今年跟林為民見面的希望應該不大了,她現在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被練功和排練佔據,緊接著就是演出,除非不幹了。

陶慧敏的家教森嚴,作風也很保守,她是決計不敢作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的。

林為民想到少女秀眉微蹙滿心憂愁的樣子,臉上露出幾分會心的笑容。

鋪開信紙給她回信,大意自然是讓她安心演出,他又在心裡給陶慧敏寫了一首肉麻至極的情詩。

少女就好這口,林老師必須給安排上。

回完了信,林為民感嘆了起來。

這也就是八十年代,要是擱後世,情侶之間幾個月一年時間不見面,平時全靠旬月才能收到一封的信件維繫感情,恐怕早就分手了。

林為民也不是沒有想過跟陶慧敏打電話。

可問題是兩人誰都沒有打電話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