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光是議論也沒個章程,主持會議的總編衛君怡點到了蒙偉宰。

“老懞,為民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來談談你的看法吧。”

蒙偉宰苦笑,“我能有什麼好談的。老謝說的有道理,為民現在成長的速度太快,創作精力又異常的旺盛,把他放在《人民文學》裡確實有點欺負小朋友的感覺。我同意他的意見。”

“那總不能回回都給這小子發增刊吧?”

有人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確實啊,發增刊本身就不是可以常態化的事,如果每次都單獨為林為民發表增刊,說出去《人民文學》的這塊招牌恐怕都要黯淡幾分。

謝明清也有點發愁,他這個辦法一回還行,不能以後林為民每次發新作品都用這個辦法吧?

那樣的話,《人民文學》豈不是成林為民開的了?

影響太不好了。

那怎麼辦?

“不行就直接出版吧。”有人提議道。

“那不是少賺了一份稿費?”

不要以為作家就是視金錢如糞土的,翻看過去作家們之間的通訊,又或者是作家們與編輯們的通訊,跟普通人一樣,大部分人都是在意的。

林為民的作品本來是先在刊物發表,然後出版,能賺兩筆稿費。

現在要是直接出版,少了刊物發表這一道,稿費自然就少了一筆。

“那怎麼辦?總不能給他加稿費吧?他的稿費標準已經很高了。”

有人擔憂道:“直接出版,稿費少了,人家直接投到別的刊物去,社裡也不好說什麼。”

話題說到這裡,似乎進入了死衚衕。

衛君怡只能說道:“行了,關於林為民的話題就先談到這裡。《套馬人》按照剛才說的,由《人民文學》發一份增刊,十二月份有點緊張,我看就放在明年的一月號之後吧。”

定下了《套馬人》的版面和上刊時間,接下來還有別的作品。

一上午的時間,國文社的編前會總算是開完了。

“老懞,伱留一下。”衛君怡叫住了要走的蒙偉宰。

蒙偉宰看向她,“我們倆去一趟老顏的辦公室。”

蒙偉宰立刻意識到應該是之前他提到的那件事有進展了,“好。”

會議室的人們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謝明清和李景峰走在一起,嘴裡仍談論著剛才會上談到一半的話題。

“以後社裡想壟斷為民的作品,恐怕越來越難嘍!”李景峰感慨道。

謝明清輕笑著說道:“想要壟斷本來就不現實,為民現在的名聲越來越大。全國各地的約稿信、約稿電話不知凡幾,今天能推掉,總有推不掉的時候,就像上次的《鐘山》。”

李景峰點點頭,“確實。誰也想不到,為民好像進社還不到兩年吧?”

“快兩年了,前年10月份進的《當代》。”

“後生可畏啊!”李景峰再次感嘆了一句。

他走著走著,彷彿不經意一般說道:“今天這個會,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肯定了為民在社裡的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