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花錢買書的讀者反而因此成了盜取他“勞動果實”的竊賊,被剝奪了獲取正版作品的資格!

這他麼簡直就是離譜他姥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他媽到家了!

這是何等的侮辱與傲慢,其隱含的歧視更是令人憤怒。

更好笑的還在後面,其後的十多年期間,馬爾克斯果然信守承諾,堅決不肯授權國內的出版商出版他的作品,直到一位國內的文化界人士給馬爾克斯寫了一篇熱情洋溢的馬屁文章。

這篇文章算是拍到了馬爾克斯的心坎上,欣然同意了國內的出版請求,當然了,錢要一分不少的交上來。

林為民真想這位大師踐行他的諾言,讓中國人少花點錢供養如此不尊重中國讀者的作家。

可惜,某些人的骨頭軟的厲害。

林為民輕笑著說道:“任何企圖把人塑造成神的行動我們都要警惕,因為他們在企圖從精神上控制我們,成為他們的奴隸。”

林為民的話意有所指。

祝昌盛說道:“為民,你這說的太誇張了。”

林為民搖搖頭,“並不誇張。現在他們指著這個人說,他是大師,你要跪下膜拜他,你跪下了。明天他們就敢指著一條狗說,這是造物主,你要跪下膜拜他。”

辦公室的同事們被林為民嚴肅且冷峻的語氣說的發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們從來沒見過林為民這個樣子。

“文學不是神學,不需要誰站在我們的頭頂發號施令,更不允許有誰高高在上。脫離了人民群眾,向上唱讚歌,向下搞洗|腦,這不是文學,而是政|治。”

林為民說完這幾句話,辦公室一度冷場,他的臉色柔和下來,“我不是針對大家,而是說一下我對這種現象的擔憂。”

“好!”

辦公室門口,一個略顯蒼老但硬朗的聲音突然響起,辦公室的同事們眼光齊齊朝門口望去。

原來是蒙偉宰正站在門口,剛才林為民的話他應該是全聽見了。

“平時看你小子吊兒郎當的,沒想到還能說出這麼一番見解。”蒙偉宰走進辦公室,誇了林為民一句。

辦公室內的氣氛輕鬆了下來,林為民玩笑道:“領|導,您平時到底是多不待見我?”

“我還說錯你了?”蒙偉宰故作嚴肅的說了一句,但表情沒有維持幾秒鐘便鬆弛下來,“說點正事。你通知一下陸遙,《人生》要加印二十萬冊,稿費還是跟上次一樣。”

林為民高興道:“太好了。這小子還欠我七百塊錢呢,這回算是有著落了。”

聽他這麼說,蒙偉宰不禁莞爾,連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都齊齊笑了起來。

作者跟編輯借錢,編輯用稿費扣錢,很合理,很有職業特色。

等蒙偉宰走後,柳蔭才對林為民說道:“你可真能打岔,我剛才給你看《花城》,是想讓你看看馬爾克斯得諾貝爾文學獎了,你之前寫的那篇《尤拉之死》不是也有魔幻現實主義那味兒嗎?是不是跟他學的?”

林為民搖頭,“他的書我沒看過。”

他沒說假話,魔幻現實主義文學這一詞最早出自於1925年德國文藝評論家弗郎茨·羅於研究德國及歐洲後期表現主義繪畫的論著《魔幻現實主義·後期表現主義·當前歐洲繪畫的若干問題》中。

後來,這部著作被西班牙《西方》雜誌譯成西班牙文,於是“魔幻現實主義”一詞進入了西班牙語文學藝術領域。

委內瑞拉作家彼特里率先將此術語運用於拉美文學,到20世紀50年代魔幻現實主義文學崛起於拉丁美洲文壇,馬爾克斯則是其中的翹楚。

但在馬爾克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前,其實魔幻現實主義作品其實在國內並不算什麼了不得的風格。

後世馬爾克斯在中國的偌大名聲,真的跟某些諂媚的文化界人士有直接關係,一個外國作家但凡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那就成神了,不光他們自己要跪下,還要拉著國內的老百姓一起跪下。

要不然就是暴民、粗鄙、沒有文化和素質。

所以,林為民確實沒有看過馬爾克斯的作品。

但魔幻現實主義的東西就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寫,更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能寫,這方面的作品林為民是看過的。

“那你就沒打算再朝這個方向努力努力?人家可是憑著這種風格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了?”

在八十年代,改革春風剛吹進門,在大部分國人眼中,一切西方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諾貝爾文學獎作為西方科學界和文化界公認的權威獎項,自然更是備受國人推崇,這種推崇一直到林為民穿越的那個時間點,仍有非常大的市場。

林為民覺得諾貝爾將確實很權威,物理學獎、化學獎、生理學或醫學獎都很好,為人類文明的前進都指明瞭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