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在創作道路上的指導,林為民也不會進步的這麼快。

再說了,這個獎就算是十次都不頒給他,但行業從業人員和觀眾們心裡是有一杆秤的,對於他林為民反而有一種額外的加成。

就跟後世經常有營銷號帶節奏說“我們都欠星爺一張電影票”一樣。

若干年後,整個行業乃至廣大觀眾們少不得也得說一句。

“我們欠林老師一個獎項”。

這麼想想,也挺帶勁的。

吃完年夜飯,林為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著萬先生夫妻倆看著電視,還是一年一度的春節大聯歡的錄播,節目乏善可陳。

林為民不由得想到了後世的春晚,用後世的眼光看,那是真爛啊!

可要是放在四十年前的今天,那就是橫掃一切。

話說83年春晚,好像也快誕生了,度過82年這一整年,春晚就來了。

林為民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期待。

春節的幾天假期,林為民過的很充實,他在燕京沒有親人,但朋友不少,到處閒逛,連創作都停了下來。

可憐餘兆淮在《鐘山》編輯部等了兩個月,林為民居然連一篇中篇都拿不出來。

給他留的版面一挪再挪,《鐘山》是雙月刊,眼看馬上都要發今年的第二期了。

餘兆淮等不住了,終於在正月十五之後,再次撥通了《當代》編輯部的電話。

“林老師過年好,過年好。稿子啊,不著急不著急,我就是給你拜個年。哦,要寫成長篇啊?好好好,呵呵呵,好事啊!那好那好,我等你的稿子。”

放下了電話,餘兆淮迎上主編的目光,“什麼意思?”

餘兆淮露出苦笑,搖著頭說道:“又說要寫成長篇了,還得等著。”

“哎呦,這個林為民……”主編的臉上泛起愁容。

當時餘兆淮說要跟林為民約稿的時候,他心裡還有點忐忑,這一年多林為民的名聲越來越大,想想都知道每天有多少刊物想向他約稿。

沒想到餘兆淮發出去了約稿信之後,林為民居然主動打了個電話給《鐘山》編輯部,答應了約稿的事。

主編很高興,不光是因為林為民的約稿,主要是林為民的態度,人家主動來電話,證明還念著《鐘山》的好。

一想到這麼一位當紅的作家,當年的處|女作是在《鐘山》發表的,主編就忍不住心生得意。

這怎麼也算是《鐘山》培養出來的作家吧?

可隨著林為民答應好的稿子一次又一次的跳票,主編的耐心也漸漸磨沒了,他甚至開始懷疑,林為民到底寫沒寫他所說的這篇作品啊?

該不會是在糊弄他們吧?

這話主編猶豫了半天,最終沒有說出口。

餘兆淮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兩人心照不宣,但餘兆淮堅信,林為民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

就是等的讓人心焦啊,餘兆淮心裡暗暗叫苦。

“再等等吧,好飯不怕晚。”

主編說道:“那下期的版面不用留了,等下下期吧,還是個長篇,嘿嘿,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

餘兆淮聽到這話腦海裡突然回憶起這幾次跟林為民的溝通,不禁樂了出來。

主編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餘兆淮便學起了這幾次的經歷。

“是是是,就寫個短篇,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