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孟偉哉便來到了社長嚴文井的辦公室,得知《當代》這期的銷量近乎翻倍,嚴文井同樣老懷大慰。

社裡已經定下了《當代》明年改版的事,這一期銷量的陡然增加,對於明年的改版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利好訊息。

在八十年代,暢銷雜誌一期賣出上百萬冊並不是新鮮事,但那都是通俗文學雜誌。

比如1981年才創刊的《今古傳奇》,僅用5年時間便達成了發行量278萬冊銷量神話,創下了當年全國文學期刊發行量第一。還有《故事會》,這本當年坐火車必看讀物每期行銷必超百萬冊。《大眾電影》在八十年代曾創下過單期960萬冊的逆天成績。

跟以上這些常年受到廣大讀者喜愛的雜誌相比,《當代》的底色是主流文學,本身就不具備潮流性的大眾傳播能力,它在後來八十年代中期的巔峰時期也不過達到單期50萬冊的成就而已。

可大家誰也沒有想到,僅憑著一期專輯的發行,《當代》便一舉將銷量推高接近百分之百。

八十年代初,全國每天都有新的雜誌報刊誕生,這個時候是國內各類雜誌報刊銷量飆漲的時候。

各類主流的文學雜誌期刊月銷10萬冊以上的也大有人在,《收穫》算是銷量最高的,今年的銷量剛剛突破50萬冊。

在如今這時候,人們說起主流文學雜誌期刊時,總會把《十月》、《當代》、《鐘山》、《花城》這四家頗受讀者們喜愛的文學雜誌放到一起,並稱“四大名旦”。

而在提到《收穫》時,卻把它放在獨一檔的位置,由此可見《收穫》這時在中國文壇的地位。

跟創刊30餘年的《收穫》相比,成立僅有一年多時間的《當代》無論從哪個方面比都要遜色不止一籌,可《當代》卻硬生生用一期專輯就打破了他們與《收穫》的在銷量上的鴻溝。

嚴文井對《收穫》非常並無不滿,但看著《當代》僅用一年時間就打破了《收穫》這個主流文學雜誌老大哥的銷量,他忍不住心頭大悅,大手一揮。

“加印!就照三十萬冊來!”

經過這次的銷量暴漲,嚴文井和韋君怡對於《當代》明年的改版也充滿了信心,對孟偉哉勉勵道:“老孟啊,今年你們收了個好尾,爭取明年再創輝煌!”

“一定!一定!”孟偉哉樂呵呵的說道。

雜誌銷量好,他這個編輯部的一把手不僅面上有光,說話也硬氣。

現在,他可以挺直腰板說,《當代》沒有辜負人文社這一年多來的辛勤哺育,成氣候了!

人文社有自己的印刷廠,加印效率很快,三十萬冊雜誌僅用不到三天時間便快馬加鞭發往了全國各地。

《當代》這一期專輯銷量的暴漲,讓編輯部內部一片歡欣鼓舞,孟偉哉和秦兆陽兩位領|導當著大家的面將林為民好一頓誇,還傳達了社長嚴文井和總編韋君怡對林為民的褒獎,讓同事們不禁對林為民投去羨慕的眼光。

這小子入行還不到兩個月呢,策劃這期專輯時他甚至還沒進《當代》編輯部。

真是讓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