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為民連談的慾望都沒有了,“柳老師,你們這個稿費標準也太低了。”

電話那頭傳來柳寶祥有些失真的笑容,“林老師,我們電臺不像你們在雜誌、出版社發表作品能賣錢,我們靠的都是國家撥款,一個節目總共經費就沒多少,實在是出不起雜誌那樣的高價。”

柳寶祥這麼一說林為民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光是電臺,電視臺也是如此。

這年頭又沒有廣告創收,電臺、電視臺全靠國家撥款。

國文社同樣也有國家撥款,跟這些單位相比最大的好處是在於這年頭人們是真愛買書、看書啊,所以國文社在這年頭活的異常的滋潤。

“這樣啊……”

林為民沉吟片刻,腦子裡在盤算怎麼能給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那你們是打算只在你們一個電臺播,還是別的電臺也播啊?”

柳寶祥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林為民的思路,“我們的節目都是製作了由我們自己的電臺播放的,但也有兄弟單位引進的。”

林為民道:“小說可以讓你們播講,但只能用於你們電臺,不能由別的單位播放。”

柳寶祥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林為民的意思。

“林老師,這樣不太好吧?”

“那別的電臺引進,你們能給我稿費嗎?”

面對林為民的詰問,柳寶祥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個事我得跟領|導彙報一下。”

“好。”

柳寶祥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市儈的作家,前幾年嗡嗡嗡剛結束,他去跟作家們談小說播講的事,人家甚至連稿費都不要。

現在可倒好,人心不古啊!

柳寶祥放下電話搖頭直嘆氣,找到臺裡領|導把林為民的要求提出來,領|導道:“這有什麼的,我們錄節目本來就是自己臺裡用嘛,可以答應他。”

柳寶祥得到領|導的答覆之後便聯絡了林為民,“林老師,你的要求臺裡領|導答應了。”

“好,謝謝柳老師了。”

林為民的臉上露出笑容,看來自己的迂迴策略成功了。

這年頭電臺播講小說,稿費給的低得可憐,林為民沒打算賤賣自己的勞動成果。

但是要讓電臺突然給他一個高價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林為民便想出了這麼一個限定範圍的主意。

這年頭國內沒有版權意識,但該有的著作權意識還是有的。要直到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因為盜版大規模的泛濫,才將徹底沖垮國內的著作權意識。

林為民可不想讓遼東電臺用低廉的價格拿到自己小說的演播權,然後等小說火了之後又以極其低廉的價格交給兄弟單位。

這種事在八九十年代發生的機率太高了,82年出版的《夜幕下的哈爾濱》就發生過這樣的事。

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來做這個中間商。

林為民倒不敢篤定《懸崖》放到電臺播講一定會大火,這個主意純粹是未雨綢繆,省得到時候真的發生這種情況,自己後悔的想撞牆。

還有一點可惜的是,《懸崖》這部小說就是一錘子買賣,銷量再高也跟林為民沒關係。

要不然說不定林為民還能免費送給電臺去播講,不為別的,就圖擴大個知名度,到時候小說的銷量水漲船高,他也不吃虧。

想到這裡,林為民只能感嘆,現在國內的開放力度還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