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曉偉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轉移話題問道:“最近你寫新東西沒?”

“正在寫一個本子,快要寫完了。”

“本子?劇本啊?”

“嗯。”

瞿曉偉驚奇的問道:“怎麼好端端想起寫劇本了?”

“當時腦子裡想了個故事,講給了老師聽,他覺得好,讓我寫成本子,現在人藝缺好劇本。”

聽到這裡,瞿曉偉的眼中不禁流露出羨慕之色,“讓你給人藝寫本子?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

“誒,不能這麼說,得著了才行。”

“哈哈,那倒是。真沒想到啊,咱們文講所這次學習算是把你小子給成全了。這本子人藝要真能看得上,那以後就得叫你劇作家了。來來來,就衝這個也得乾一杯!”

瞿曉偉舉起酒杯勸酒,林為民和他再次幹了一口。

五十多度的二鍋頭勁頭有點大,瞿曉偉咬了一口肉腸。

林為民突然起身,從床頭拿了一本雜誌,扔到桌上。

“這什麼……”

瞿曉偉剛想問,眼神卻死死的盯在了雜誌的封面上。

“這是……專輯?”

“嗯,馬上要發了。”

眼神貪戀的在雜誌封面上游走了片刻,瞿曉偉翻開雜誌,細數一番,當初班裡同學創作的大部分作品都在,一共13篇小說。

“除了你們三個直接被斃掉的,有一篇改的主編始終不滿意,沒排上,其他人的都在上面了。”

用手摩挲著雜誌的封面,瞿曉偉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遺憾的神色。

“真好!可惜啊,我這水平不行。”

“別妄自菲薄,其實你寫的挺好的,就是不用功。”

瞿曉偉苦笑,“你還不如別安慰。”

他將雜誌放到桌上,“我啊,估計以後是沒戲了。”

“這麼快就放棄了?”林為民知道他指的是寫作這條道路。

“不放棄又能怎麼辦?寫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自己又不肯用功。隨緣吧,實在不行就老老實實的上班。”

瞿曉偉的態度有些沮喪,但並不頹廢。林為民瞭解他的家境,父母都是文化單位的職工,還是小領|導,他自己則是在區文化館上班,工作輕鬆又自在,家裡只有一個妹妹,生活毫無壓力。

寫作對他來說是錦上添花,即便這條路走不通,他的生活也不會有絲毫影響。

“反倒是你。為民,我記得剛來班裡的時候,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比我|操蛋多了,誰也想不到這半年時間下來,你的變化會這麼大。”

林為民抿了一口白酒,“是啊,我自己也沒想到,都是因緣際會。”

瞿曉偉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多巧合,你的天分是大家公認的高,又有名師指路,以後的成就肯定不會小的。”

林為民斜著眼睛瞅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有什麼事求我吧?”

“滾蛋!”

瞿曉偉罵了一句,林為民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喝了一口酒,瞿曉偉望了一眼桌上的雜誌,“這回專輯發了,同學們也該放心了,大家可得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