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曉偉一開始跟大家一樣,都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神看向林為民。

確認過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沒錯。張老師,我家裡人特別喜歡曹禺老師和王蒙老師,所以我才跟為民買小說的。”

“是這樣嗎?”

在張玉秋老師眼神的逼問下,瞿曉偉硬著頭皮,“當然是真的,張老師。”

瞿曉偉這一表態,張玉秋再想抓林為民的小把柄就不合適了,她只能轉移話題。

“林為民,不是我說你。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搗什麼亂啊?虧我剛才還以為你是替我|幹活去的呢。”

“張老師,活我可是真幹了啊!”林為民辯解了一句。

“行了行了,以後少給我出么蛾子。”

張玉秋不耐煩的揮揮手,似乎打算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林為民,周圍眾人不免有些遺憾。

林為民剛要鬆一口氣,就看見所長徐鋼送完了前輩和領|導們,返回食堂。

在徐鋼的眼中,林為民就彷彿黑暗中的螢火蟲一般耀眼。

再次確認眼神,林為民哀嘆了一口氣,“張老師,所長叫我呢。”

張玉秋給了林為民一個同情的眼神,臨走還不忘叮囑,“等會開班會,跟所長說完話記得回來。”

說完,張玉秋拉著眾多學員藉著剛才開完茶話會的會場準備開班會。

而林為民,頂著眾多同學們幸災樂禍的眼神,背影悲壯的走向了徐鋼。

過了幾分鐘,林為民臊眉耷眼的回到會場。

在他不在的幾分鐘裡,班裡選出了班長和支書。

支書是蔣子隆,他是黨|員,年紀也夠。班長選了張林,他之前是列車長,幹了十多年,老幹部了。平日裡走路都是腰板挺直,不苟言笑,彷彿在巡視列車。考慮到他這副威嚴的外表和組織能力,大家也都挺擁護。

有了班長和支書,老師們本打算就此結束,畢竟短訓班不是在校園,可學員們卻不幹,鬧哄哄的非得多安幾個頭銜。

副班長、學習委員、紀律委員、文藝委員、體育委員、宣傳委員、生活委員、勞動委員,一個不落的用粉筆寫到黑板上,像模像樣的畫起了“正”字。

投勞動委員的時候,林為民瞧見蔣子隆和王宗翰聚在一起嘀咕,眼神還不時瞟向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蔣子隆上前板書的時候居然把他的名字寫在了勞動委員的候選人處。

“張老師,我沒要競選勞動委員啊!”林為民趕緊撇開關係,他可不想當什麼勞動委員,一聽就是勞碌命。

張玉秋正跟旁邊的劉曉珊聊天呢,瞥了一眼黑板上的名字,輕飄飄說道:“班幹部推選都是民主制,大家肯定是覺得你合適才推舉你,又不用非得你自己要求。”

林為民一口老血堵在胸前,還能這麼玩的?

這是有多少刁民想害朕啊?

他不禁舉目四顧,原本歲月靜好的班級一時間竟讓他有種危機四伏之感。

不行,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認命,得支稜起來。

“張老師,我覺得我更適合體育委員。”

“那行啊,體育委員那也把林為民寫下來。”張老師吩咐了一句。

蔣子隆欣然應允了一聲,提筆寫下林為民的名字。

這麼輕鬆就搞定了?

林為民本能的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