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講習所現在居無定所,說起來也可憐,只能借用人家的地盤。

金老師領著兩人推開靠東的一間宿舍,“正巧這裡還有兩個床位,你們就住這吧。”

甫一推開房門,這是一間南向的臥室,陽光透過南向窗戶的玻璃灑進來,顯露出空氣中飄灑的灰塵,宿舍內正有兩位男同志在打掃衛生。

“這是喬運典,這是郭玉稻。”

“這是林為民,這是王宗翰。”

金老師給幾人互相介紹了一番,幾人互相交替著握手寒暄。

林為民穿越前對於文學不感興趣,能進文學講習所來進修的作家,應該都是後世有名有姓的才對,今天遇到的幾位名氣有點小啊,就喬運典的名字好像有點印象。

嘖,名氣太小啊!

幾人敘了一番年齒,喬運典50歲,郭玉稻43歲,王宗翰42歲,林為民20歲。

林為民直呼好傢伙,這是一宿舍的爹啊!

幾人敘完年齒,看向林為民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老子們辛辛苦苦碼了十幾二十年的字,好不容易才混個進修名額,你小子何德何能?

開個玩笑,這都是林為民心裡的吐槽。

大家一聽他的歲數,眼神中激盪出幾分呵護倒是真的。

這年頭人情濃厚,大家能在一起進修,又住在一個宿舍……

“這都是緣分啊!”王宗翰來了一句,替林為民說出了心中的話。

喬運典木著一張臉,不是生氣的那種,林為民感覺大概是生活的蹂躪讓他的臉部肌肉不太活躍。

郭玉稻倒是笑了笑,嗯了一聲。

林為民望了一眼王宗翰,現在看來,貌似這宿舍裡能愉快聊天的,好像就他一個。

要不說東北銀都能嘮呢!

“生活上有什麼問題你們就找小林,她這會兒在給別的老師打稿子,回頭等她忙完了會把票證給你們發一下。

咱們這每人每個月分配四十斤全國糧票,你們可得省著點吃。

另外啊,這全國糧票要兌換米和麵的話,十斤全國糧票只能換四斤米票和六斤麵票。

你們這裡有南方人、有北方人,南方人愛吃米,北方人愛吃麵,平時要是吃不慣了就自己私下換一換。”

金老師交代的很細緻,可見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

林為民舉起手,打岔道:“金老師,我們東北人,吃米吃麵都行,不挑食。”

說著話,他還用肩膀撞了一下王宗翰,“是吧?”

“啊,對。”

金老師笑的很和善,“那更好,有富餘的就幫幫同學們。”

“沒問題。”林為民痛快的答道。

交代完事情,金老師便走了。

王宗翰便收拾床鋪,喬運典和郭玉稻在一旁幫忙。

幾人忙了幾分鐘,弄完了王宗翰的床鋪,齊齊看向了林為民。

“為民,你的被褥呢?”

“他沒帶。”王宗翰替他說了一句。

“那咋辦?”喬運典替林為民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