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朋友幫忙吧,他已經快調回B京了,現在伸把手,應該也是為了還我當初救他外甥的恩情。”楊東並不知道彭文隆那邊的人事調動發生了變化,所以也沒想太多。

……

翌日一早,休息了一夜的楊東一行人,包括肩膀捱了一槍的羅漢在內,與井耕一同乘坐飛機,在中午的時候於沈Y落地,騰翔和小蔡陪羅漢去醫院打消炎針,楊東和林天馳、黃碩則被人接到了酒店,見到了彭文隆和龔家明二人。

一夜時間的休息,雖然已經讓楊東的臉頰消腫,但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留下的大片淤青,仍舊讓他看起來像是青面獸楊志一樣。

彭文隆看見楊東這副模樣,笑著起身:“在那邊沒少遭罪吧!”

“遭罪不怕,就怕有些罪遭起來沒邊啊!彭哥,感謝你再次伸手,拉了我一把唄!”楊東咧嘴一笑,主動坐在了彭文隆身邊。

“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彭文隆見人齊了,擺手吩咐服務員上菜,等房間中沒有外人之後,隨即跟楊東繼續聊了起來:“我聽說,你最近這些天經歷的難關不少啊!”

“還行,能扛得住,這些事,我之前有心理準備!”楊東抿著嘴唇點頭。

“是啊,我也相信, 你對現在的事情有心理準備,畢竟當初在這件事情上,你拒絕了竇家和解的條件,就算是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彭文隆微微點頭:“孝信酒廠那邊,也出現了問題?”

“捲進了一起商業詐騙案裡,傷到了元氣。”楊東並未跟彭文隆繞彎子,點頭承認。

“解決方案想好了嗎?”彭文隆再問。

“還在想,但是目前為止,並沒有什麼太好的對策,你也知道,離開萬紅仰之後,我手裡能進錢的生意就只有一個孝信酒廠,而孝信酒廠的收益,就幾乎要被貸款利息抵平了,索性這筆貸款的年限比較長,我還有兩年的時間去折騰!”楊東言語坦誠的跟彭文隆說出了自己當下的處境,隨即看向了彭文隆,想聽聽對方是否有什麼中肯的建議。

“這筆錢,不會有人想讓你安安穩穩的還上的,現在的你,被人盯得太死了,有句老話說的好,財不走急門,你越想急著賺快錢,掉進圈套和風險當中的機率就越大,反之,如果想穩穩當當的往前走,你想在沒有本錢的情況下去透過正規生意賺這麼多錢,也不容易!”彭文隆趁著服務員上菜的功夫,點燃了一隻煙,面色平和的看向了楊東,很突兀的問道:“你去過上H嗎?”

“沒有。”楊東聽見彭文隆這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一怔過後,微微搖頭。

“我曾經有一位同窗,他家裡很窮,大學畢業後,去了上H創業,有一次他邀請我去作客,我們兩人在晚飯後,漫步在上H黃浦江邊上,當時他對我說了一句話,令我記憶猶新,他當時隨便指著江邊散步的一些中年婦女,對我說,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很可能就是一套房子幾千萬,輕鬆便超過一個小公司市值的人,她們的孩子在嬰兒的時候,就學會了游泳,讀的是雙語幼兒園,課餘學的是鋼琴和小提琴這些西洋樂,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眼界甚至能開闊到跟父母在政治問題上鬥嘴,等到十八九歲成年的時候,這些孩子就已經可以實現財務自由,有錢買信託基金和炒期貨了,你能想象到,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嗎?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了絕大部分人一生無法觸及的生活!”彭文隆撣了撣菸灰:“當時我的同學跟我感慨了許多,但在我聽來,大多是廢話,唯有他的一句話讓我記憶猶新,他說,眼界決定人生!到現在,我也很認同這句話!你呢?”

“我沒什麼感觸。”楊東身體後仰,微微搖頭。

“為什麼?”彭文隆似乎很費解,究竟是自己說的不清楚,還是楊東的理解能力太差。

“眼界開闊,其實往往也並非好事,跟在老萬身邊的這些日子,我也算接觸了更大的圈子,看見了更高的階層,不過我的經歷告訴了我一句話,看得見的,未必摸得到!”楊東莞爾一笑,跟彭文隆對視一眼:“你認為眼界可以改變人生,是因為你本身就處在那個足夠高的起點,你需要的是發現一個圈子,把手伸進去獲利!而對於我這種人來說,看見一個圈子就想貿然伸手,是會被人把手剁掉的,當下這個社會,網路發達,人心浮躁,但我還真的喝不下多少心靈雞湯,與其相比,我更信奉腳踏實地!我相信眼界可以開拓格局,但絕不相信它可以改變人生,更不信我去上H走走,就可以把自己提高一個維度,在提升眼界的同時,人也得有相應的實力,既然沒有那麼好的出身,我更願意把抱怨的時間,放在自己去打拼上面!其實我也恨這個社會不公平,但我既然不能改變它,就只能試著接納它,融入它!這種想法談不上偉大,但很現實!”

“嗯,你的這番見解,倒是很獨特。”彭文隆眉頭微挑,微微有些訝然的對楊東點頭,隨即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明天晚上,我要舉辦一個酒宴,你跟我一起參加!”

“酒宴?”楊東眼神不解,以為是生日宴之類的場合。

“我不回北J了,下週去安壤任職,擔任副市長,這頓酒宴,算是離別宴吧。”彭文隆笑著點頭。

“省內城市的副市長?”楊東聽見這話,當場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