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做局欲讓微臣參加不了科舉考試的人是承恩公。”

穆堯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虛握成拳“當真?”

程晚點頭。

“那鄔良才是怎麼回事?”

“被微臣汙衊的,誰讓他總是看微臣不順眼。”

穆堯“”

穆堯打量著面色如常且理直氣壯的程晚,一時有些詞窮。

“你就不怕本宮治你的罪?”

且不說他是太子,有權力也有責任為臣子做主,就說鄔良才可是太子少師,負責輔助教導他。

“殿下,您不是不喜歡鄔良才嗎?”

據程晚所知,皇上之所以封鄔良才為太子少師,只是因為太子需要一個京城本地的少師而已,並不是因為鄔良才有多麼德高望重。

“咳。”穆堯右手成拳抵在唇前清咳了一聲。

他是不太喜歡鄔良才,管得太寬,心思太重,還總倚老賣老,但話不能說這麼直……

程晚接收到穆堯遞過來的眼神,換了種說法“殿下,咱們不是一夥兒的嗎?”

穆堯“”意思是這麼個意思,但這聽上去怎麼跟土匪似的?

“說正事。”穆堯再次清咳一聲“柳從南是標準的笑面虎,心機深沉,老謀深算。按你所說,他是這次設局欲讓你參加不了科舉考試的人,那本宮基本可以斷定……”

穆堯和程晚對視,眼中情緒難辨“他並未真的打算將你按死在此局中。”

程晚微怔,恭敬地看著穆堯,等待穆堯為她解釋。

“柳家是有死士的,昭平侯,你覺得你接觸的那幾個人像是死士嗎?”

程晚抿唇“不像,那三個人的身手確實不錯,手上應該也沾過人命,但如果他們是死士,不可能被我活著抓到。”

死士,看到形勢不對,只會直接自殺,絕不會給對方留活口。

“派幾個有可能被你抓住活口的人去辦這件事……”穆堯低頭飲了口茶,嗓音平靜無波“昭平侯,你覺得柳從南意欲何為?”

片刻的沉默後,程晚開了口。

“他在試探我,看我能不能破了這一局。

如果我破不了,從此參加不了科舉,他樂見其成。

如果我破了,他也無所謂,他根本不怕被我知道他是幕後指使。”

到這裡,程晚頓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不,他是根本不在意我知道或是不知道他是幕後指使,他沒把我放在眼裡,並且他有完全的把握即便我把這事捅到朝堂上,也不會損他分毫。”

“你說得不錯,柳從南確實沒把你放在眼裡。”

程晚“”雖然她也知道是事實,但聽著多少有些扎心。

“不過,你這次把鍋扣在鄔良才頭上,應該是挺出乎柳從南的意料。

他怕是要琢磨一陣這事兒怎麼會和鄔良才扯上關係了,尤其鄔良才之前還是太子少師。”

穆堯的嘴角翹起,眼中閃過興味之色。

“太子殿下,京城的昭平侯府一切都好嗎?”

“你都說了咱們是一夥兒的,本宮豈會不庇護昭平侯府?”

程晚向穆堯鄭重道謝,並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太子妃和小殿下一切可都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