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周老將軍是玄甲軍的主帥?”

當初程大平決定參軍時,還是顧晏說他和率領玄甲軍的周老將軍有舊,這才把程大平引進了玄甲軍。

“是。”

程晚眉頭微動,這位周老將軍乃真正的柱石之臣。

皇上登基後,封這位周老將軍為輔國公並輔國大將軍,還不止一次地表示過讓周老將軍留在京城養老,玄甲軍由輔國公世子率領抗敵,可週老將軍放心不下,最終還是來到了戰爭前線。

“我大哥為了救周老將軍陷入了危險,你為了救我大哥受了重傷,是這個意思嗎?”

“是。”

程晚抿唇,復又啟唇“萬幸,你們都沒事。”

萬幸。

都過去了。

程晚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小心地摩挲了兩下顧晏放在床榻邊的手。

“累了吧?你休息會兒吧。”

“不累,我想……想看你。”

說著,顧晏使勁動了動手指,撓了撓程晚的手掌心。

程晚感受著手掌心裡的微弱癢意,嘴角上揚,明亮的眼眸中盛滿了笑意。

“你需要好好休息,這樣你的身體和傷口才能更快地恢復。”程晚彎下身子湊到顧晏的右耳朵邊,誘哄道“乖,好好休息,我等你好了之後抱我、親我。”

不誇張地說,顧晏胸腔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顧晏真恨自己只能躺著,什麼都做不了。

程晚沒管顧晏的心裡在想什麼,她將自己的一隻手覆在顧晏的雙眼上“睡吧。”

顧晏眨動了兩下眼睛,濃密的長睫像小刷子一樣掃過程晚的手,而後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程晚拿下自己的手,盯著顧晏的面容看了兩息,實在沒忍住對顧晏的喜愛,低頭在顧晏的額頭輕吻了一下“好乖。”

顧晏的手指動了動,他覺得自己的周身都被融融暖意包裹著,從頭到腳都透著愜意。尤其是心底的甜意如春日野草般瘋長,滿足感滿溢心間,以至於他渾然忘卻了傷口處的疼痛和身體的不適。

顧晏滿心都是再睜眼看看程晚,可他想到程晚剛剛說的話,狠心將那股強烈的**按捺了下去。

顧晏無比清楚,只有好好休息、養傷,才能不讓程晚再為他操心。

而等他能動了、傷好了,他要第一時間將心愛的姑娘緊緊擁入懷中,感受她的溫度;要輕輕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眉眼、唇角,訴說這些日子的思念。

顧晏睡著了。

程晚起身,放輕腳步往外走。

她還有事要做。

“晚……”

“阿……”

“噓。”

走到房間門口的程晚朝程大平和顧煜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程大平和顧煜立馬閉上了嘴。

程晚把房間門關上,然後轉身看向程大平和顧煜。

“阿晚,你的藥可以喝了。”程大平特意壓低了聲音。

程晚接過程大平遞過來的藥碗,捏著鼻子,仰頭一飲而盡。

“好苦。”

程晚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