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熊的話沒說完,但林老太、王氏和程大牛都明白了鄧熊的未盡之意。

俗話說,孩子被誰帶的誰疼。

季明珠被她爺爺奶奶帶大,她娘沒在季明珠的成長過程中付出那麼多,感情自然也就稍微淺一些。

王氏回憶著季明珠的種種表現,攥了攥手中的帕子,眉頭微蹙。

她總覺得季明珠比之一般人有點“痴”,不太靈光。

王氏眨了下眼睛,在心中暗道“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三熊,婚姻大事,不是你和明珠兩個人互相中意就能說嫁娶就嫁娶的。

你想娶明珠,得看人家父母願不願意把明珠嫁給你。

明珠願意嫁給你,我們也得看他們一家是不是通情達理的人家。”

林老太看著微垂著腦袋,默然不語的鄧熊,神態端肅,繼續道

“你暫時先別去找明珠了,你和明珠的事兒容我和你乾爹乾孃商量商量,拿出個章程,然後咱們按章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程大牛和王氏對視一眼,而後收回對視的眼神,沒說話。

顯然,對於林老太的話,他們倆是贊同的。

鄧熊重重地點了下頭,面容很惡霸,眼神很憨厚“奶,我記下了,我聽你和乾爹乾孃的。”

鄧熊是很中意季明珠,但他更明白,家裡人一定會百分百為他考慮、為他好。

他不聰明,想不了太多、太周全,那他聽聰明人的就好。

“這就對了!”林老太笑出了一臉褶子,看著鄧熊的眼神中滿是疼愛“你放心,奶和你乾爹乾孃指定把你娶媳婦這事兒整得明明白白的!”

鄧熊離家去找他師父去了,林老太三人開始商量接下來要做的事。

“明珠一家有幾口人、一家人之間和不和睦、明珠她爹孃的脾性、明珠她弟弟妹妹對明珠咋樣……”

林老太掰著手指頭,盤算著要弄清楚的事項,王氏和程大牛時不時補充一兩句。

對於鄧熊的婚姻大事,林老太、王氏和程大牛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謹慎和認真。

他們生怕哪裡沒打聽調查清楚,回頭再讓鄧熊受了委屈。

林老太三人盤算了很多,想了很多,可他們沒料到,季明珠的父親季達海晚上來了程府。

於是很多事項壓根不用他們再費心思和時間去調查打聽了。

季達海自己主動說了。

“我下值後回到家,問明珠侯爺邀請她做客是怎麼回事,明珠告訴我,她不是侯爺邀請的,是跟著鄧熊少爺回家做客的。”季達海微低著頭,語氣又氣又愧。

被叫來的程晚看向王氏,用眼神詢問沒提前教明珠讓她不要實話實說嗎?

王氏忘了單獨交代她了,但她臨走的時候,我交代執春姑姑的話她應該聽到了啊。

程晚抿唇,好實誠的孩子。

“是我疏於對女兒的管教,這才讓明珠如此不知禮數,沒有規律,最後竟還讓侯爺為我那不成器的女兒託底,下官實在無地自容。”

說著,季達海站起身拱手朝程晚深深地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