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還是報官吧…”

“這回城門都關了,別說報官了,就算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也等到明日,官府才會處理。”

“是啊,是啊…”

船伕站在船頭議論不出個接過來。

“我等人多勢眾,我看不如我們前去看看!”

“小烏啊,你幹嘛低頭捏著鼻子說話?”

“啊,不是…那什麼…我覺得咱們人挺多的,應當不會有事的。”

“這話不是這麼說的,我看啊,我們還是等明日報官吧。”

“據說捉拿住殺人犯都有獎賞,少則百金,多則千金!”小烏振臂一揮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臉上的神情好似被烏雲遮住一般。半響,人群才沸騰開來,各個臉上表情凝重,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不多說了,兄弟們跟我衝啊!”

一漁民拿著船槳跳了出來,一面喊著一面揮舞著手中的船槳。

“衝啊!”

人群浩浩蕩蕩便來到了船樓下。

“是這裡嗎?小烏?”

“就是這兒了!”

小烏並未先行一步,而是繞到了後面先看了看,他怕有人跟他一樣從繩索上下來,但黑壓壓的人群已經圍到了船樓上的樓閣處,小烏見沒有人下來,便也跟了上去。

刻倏看到這裡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這小鬼簡直如同陰溝裡的老鼠一般,可真夠陰損的!”刻倏打了個響指,又開始看接下來的內容。

然而小烏的如意算盤並未打好,一群漁民被魏叔進的馬叫聲嚇跑了。

子午谷的老道被劉從等人驅趕出谷後,便來逃來了下邳。

“他教會了我鬼識,從某種程度來說,我要謝謝他,但他已經是我的傀儡了。”小烏操控著老道的肉身。

下邳探案的最後是老道的覆滅,當時的老道不過是小烏在一旁操控。這個老道不過是小烏的替罪羔羊,他完美的轉移了劉從等人的注意力。

迄今為止,小烏做的最刻意的事情只有兩件,其一是帶著一群人去捉拿蜀國使者的時機,這個時機掐得過於準確;其二便是小烏操控老道後現身,這個現身原本是想製作一個小孩童報仇的假象,但卻是經不起推敲的事情。只不過這兩件事都未讓蜀國使者再度懷疑小烏,老道的覆滅讓一行人徹底的放下心來。小烏打聽到蜀國使者一行人中有劍宗弟子,他一路跟隨眾人來到琅琊北海,好不容易混進了範世瑾的隊伍,卻沒曾想聞人星已經離開隊伍去了劍宗。

“我的鬼識是【絕對駕御】,不管是人或者物,一旦被我的鬼識所染,便會成為我的東西,只不過需要祭祀活人才能完成。聽說劍宗有十三柄神劍未覺醒,我小烏的絕對統御定能使其覺醒一把!使之為我所用!”小烏看著老道的屍身,就像在跟他說話一樣。“不過你也該瞑目了,畢竟你是我的第一層鬼識,所以我依舊對你心懷感激!”小烏喃喃自語完。第二日便啟程尾隨蜀國使者,在趕往琅琊的這一段路,蜀國使者基本上是換馬人不歇,一路馬不停蹄,小烏自然沒有銀兩去租馬車,全憑著一雙腿與輕功,在路上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即使駕馭物件死亡,該物件的能力也不會消失,除了不能吸收駕馭者的神識外,所有的修為都會歸於施放者身上,換一句話說,老道雖已身死,但一身修為已經被小烏所吸收。這幾日追趕蜀國使者的路程,對小烏來說並不費力。

“厲害!”刻倏用手指摸了摸眉毛,將‘時間軌跡’關閉了。刻倏是打心裡佩服這位小孩童,從領悟鬼識再到熟練的運用,進而做出選擇追尋蜀國使者,太過於順利,太過於巧合,太過於正確,太過於幸運,好比從出生被雷劈到入土後墳頭再被雷劈一樣,這個流程讓刻倏十分熟悉,“是一條隱形的道路,原本只是為了活下去,進而發現了一王座,任憑誰都會往王座的方向去,自古多少帝王皆是這般。原本只是平頭百姓,繼而碰到了天下大亂,意外中成為了起義軍的首領,從亂世中的豪傑變為一塊地域的梟雄,再往後便是順理成章的封王。哼,所以說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小烏啊,小烏,你雖不是封侯拜相,以此發展,日後必定成為非常棘手的物件。”刻倏拉開布簾偷偷看了看小烏,接著又自言自語說道:“如何是好?扼殺在搖籃中的衝動,還是放手後患無窮的任其發展?這兩件事我都很想做,一方面我想將其抹殺,另一方面是好奇,好奇他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想到這裡,身子都有點燙燙的…嗯…”

“準備收拾好行裝出發咯!”將士敲打著銅鑼大喊道。

這聲銅鑼聲讓刻倏鎮靜了下來,刻倏定了定神,臉上依舊是紅暈一片,“算了,還是留他一條性命吧。”刻倏將布簾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