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蕭繼不再跟公主多說什麼,用力拉了下韁繩,便驅趕著馬往佇列前頭走。

“來了...來了!”劉從將頭縮了回來。

眾人屏氣凝神,等待著這位氣場不凡的將軍路過。

劉從將窗簾拉開一個小小的縫隙,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路過的人。

魏叔進將神識視察開啟了,唯一能判斷他人強弱,也是唯一最直觀的方法。

將神識開啟的不僅是魏叔進,還有劉從與柏溪樾,他倆雖然沒有神識,但聚氣凝神的本事可是熟練的很,此時只需等蕭繼路過,透過手掌大的縫隙便能輕易得知其實力。

眾人守望著這個縫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不留神,便錯過了這樣的機會。

縫隙很快出現馬頭,隨後馬頭向前移動,接著便是在馬身上的蕭繼。他臉上的傷痕延伸到了頭盔上,烏黑濃密的鬍鬚,這鬍鬚的修剪花了些功夫,沒有讓它進一步的擴張而形成絡腮鬍。

審視完蕭繼的面容,眾人才留意到他的氣,那是一股猛烈的颶風,而在馬車的眾人便像站在風眼中心,這陣風漸漸向前走,包裹在蕭繼身上的氣才得以被看清。

“那是怎麼樣的氣才能...才能這般誇張啊...”

柏溪樾驚呆了,在他眼裡的蕭繼就像一個移動的龍捲風,而他身上的氣是在不斷的迴旋。

“大...大將...這是大將...”

魏叔進看到了差距,那是十分明顯的差距,任憑誰都能看到的差距。

“起風了...剛剛是起風了吧...”

劉從感到了壓迫感,就像某種物件抵在胸口,讓人難以呼吸。

“幾位啊,這位將軍與先前下邳的和尚比起來如何?”範世瑾頗為好奇第問道。

“下邳的和尚是元亨之氣,這種氣有所有氣的特質,所以他便可以像聞人星那般隱藏自己的氣息...但這位將軍不是元亨之氣,也不是凌冽之氣...他的氣就像龐然大物一般裸露在外面,巨大且恐怖....”魏叔進一面說著一面吞著口水。

幾人不再將氣聚集在眼睛上,對別人來說,蕭繼不過是一個氣度不凡的將軍;對開了眼的來說,蕭繼給他們的壓迫感太強,不得不將神識關了才能緩過一口氣。

“有蕭將軍在,我等歸蜀之路應當是平坦無礙了。”熊敬崇說。

“那是自然,別說有蕭將軍坐鎮了,外面還有幾千精銳護送,幾位這趟可放下心來了。”魏叔進將窗簾的縫隙拉上了。

“總算了熬到頭了...擔驚受怕的日子終於沒了...”柏溪樾握著腰間的黑刃,隨後又自言自語道:“只需回到空陽門便好了...”

王皓月與彭布回到了北晉,讓人意外的是晉王並未過多責怪二人。

“獵鷹行動開始了!”

晉王與眾武將說道。

“領命!”

半跪在地的武將站了起來。

這位先站起來的武將名為【柏韜略】,他是柏家的現任當家。

柏韜略帶著眾將往外走,點好兵馬便出了城。

“柏將,我等此趟出洛陽,在濮陽一帶攔截住北周的送親人馬。”說出此話的是柏韜略的謀士【方訓】。

“方訓啊,依我看這北周的人馬定是乘船渡過黃河,再往許昌,途徑新野、襄陽、江陵,最後到永安,到了永安便是到了蜀的咽喉要道了,若是放他們到了永安,便是我等之過啊。”柏韜略騎馬帶著手下將士出了城,城外駐紮著北晉的軍隊。

“非也,如今周、唐、蜀三國聯合,依在下看,這幫人定是渡過黃河便往小沛、下邳方向直到南唐疆域,到時再乘坐船隻可直達江陵,再從江陵到永安,這樣的路途不僅安全,而且快速。”

方訓與柏韜略都是熟讀兵書之人,這神州大地的地圖自然是瞭然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