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臺下眾臣的指責,宇文嘯不知作何解釋,他不斷摸著自己的臉,自己的眉毛依舊是一半深一半淺,而鼻樑還是勾起的,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發生了什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讓宇文嘯難以理解。

劉從、柏溪樾、魏叔進三人是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有宇文輔也看出了陸見言的手段,陸見言手中的氣化臉譜能騙過眾臣,卻騙不了他們四人。

範世瑾死死地拽著幾人,雖然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但範世瑾知道劉從等人看出了端倪,在事情未分出結果的情況下,範世瑾不能讓自己團隊冒任何風險,他不是北周的子民,更沒有義務是主持公道,對他來說,他只是一個見證者,見證風雲變化的北周,出現一位真正的統治者,無論是誰對範世瑾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繼續達成與蜀國的協議便可。

宇文輔便是啞巴吃黃連的狀態,他的喉嚨在跳動,卻無法蹦出半個字來,原本佔盡先機的局面,竟然被翻轉了過來。

“護衛隊,還不快快行動?”偽陸見言說道。

護衛隊的領頭已經死在了王宮的某處,此時的領頭人也是曲安事先佈置好的。

“是!”護衛隊提著刀斧便朝宇文嘯走了過來。

宇文嘯還在不斷地摸著自己的臉,他寧願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但現實往往是殘酷,往往美好的東西反應過來時,才是夢境。而殘忍到無法接受的東西,恰恰是最真實的。宇文嘯心裡默默唸著一句話:氣數已盡。

偽陸見言走到了宇文嘯身邊,他能瞧見宇文嘯不屈的淚水如雨下,那是沉默的哭泣,更是壓抑已久的,他曲安一直像現在這樣,站在其身後擋住了宇文嘯背後的光亮。

宇文嘯再度回到了曲安的陰影下,他知道陸見言站在他身後了,但他沒有辦法逃離了。

“戰勝自己,走出多年籠罩自己的陰影,你終究是沒能走出來。”偽陸見言將手做出手刀的姿勢,這手刀的劈砍跟刀劍無異。

“別殺我王兄!別…”平樂公主還未說完被內官捂住嘴拖走了。

這名內官並不是想害她,只是不想看著如此美麗的花朵就此凋零。

大殿裡的眾臣都屏住了呼吸,殿裡安靜的出奇。

範世瑾閉上了眼,幾乎是緊閉雙眼,他不想讓一絲一毫的光亮鑽到眼睛裡,可以的話,範世瑾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但他的雙手拽著自己的同伴,此時他能做的僅僅是如此而已。

宇文嘯雙手蓋住自己的臉,他想止住淚水,不想做一個死得這般難堪的王,他對不起列祖列宗給他的基業。

偽陸見言早已厭倦了貓抓老鼠的遊戲,他手上的肌肉鼓住了勁。

“嘭隆!!!”

幾乎是與手刀下落同時發出一聲巨響,迫使曲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屋頂上的黑衣人便從屋頂跳了下來,黑衣人像水一樣漏了下來,團團圍住了曲安與宇文嘯。

“看來是留了一手?”曲安說道。

“當然要留一手,這一手留的,我可是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王兄。”宇文輔掏出了腰間的短刃。

神識與幻識不同,神識的發動必須要有帶靈霄石的鐵器作為媒介。

“我雖不知你是何人,但你很有本事,把我與王兄逼到了絕境,但別以為你能贏!”宇文輔掏出短刃一面比劃著一面說道:“深宮迷城!”

眼前的大殿迅速的分裂開來,牆壁、柱子、地板…磚瓦土塊就像被風捲了起來,不斷圍繞著,整個大殿就像被分解開來一樣。

“啊啊啊啊…跑啊…”

“大殿要倒塌了…”

眾臣紛紛開始往四周逃竄。

飛在空中的瓦塊朝著曲安襲來,曲安一個閃身躲開了,此時他也顧不上宇文嘯,再度飛躍出了黑衣人的包圍圈,站到了護衛隊裡面。

“別讓叛賊宇文輔逃了,他謀害了我大周的王,快快將其誅殺!”曲安呵斥道。

“所以說你搞錯了,之前一直猜不透曲安的神識,直到剛才我才弄明白了,曲安!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宇文輔已經猜到了眼前的陸見言,便是真正的曲安。

“誅殺叛賊!”護衛隊領頭帶著護衛隊便衝了過去。

飛舞的瓦礫迅速形成了一堵牆擋在了眾人面前,接著便是無數堵牆從地面冒出,先前大殿分解出的磚塊瓦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將曲安與護衛隊分離了開來,連同將宇文嘯保護了起來。

“小時候我最喜歡玩迷宮遊戲了,但是王兄一心撲在學業上,便留我一人獨自玩耍,所以自小我便喜歡造迷宮。”宇文輔的話迴盪在迷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