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劉從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此行醉漢拖到了馬廄,中途隔壁桌熱心的船伕看到此景,搭把手才把幾人都拖到了馬廄。

正當劉從拍了拍手上塵土準備睡覺時,後面一把劍從肩膀過來,放到了脖子處,黑暗裡幽幽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你是何人?”

“啊!?我是馬伕啊!”劉從被這冷不伶仃一問嚇得動都不敢動。

身後女子笑了笑,將另一手伸到劉從的腰間。

“你這…是作甚!?”劉從腰間被一手一摸得抖了一下。

那手碰到腰間的空陽門劍,女子握著劍柄問道:“馬伕,怎的有空陽門的劍?還有你前面幾個躺下的弟兄,還有一把空陽門劍!你當小女子是痴傻麼?”

這女子聲音聽著年紀與劉從相仿,那聲音極好聽,特別是在夜裡輕聲輕言的,甚是動人。人都說聞聲識人,能說出這聲音的,若不是夢中仙子,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璧人。

“你與空陽門有何仇何怨?”劉從質問道。

“早聞空陽門大武道家佔一半,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如此沒有防範!不過是名過其實,沽名釣譽的門派!”女子答道。

女子似乎不打算跟劉從繼續聊下去,抵在劉從脖子的刀口漸漸向前,快要碰到時候,劉從右上雙指猛然戳中女子手腕,這一戳女子手上的利刃瞬間便掉了,與此同時劉從左手胳膊肘一下朝女子腹部頂過去,這一前一後讓女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劉從回過頭臉上是一張燃燒著燭火的紅瞳,女子被這一下嚇到了,劉從似乎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掌將此女擊飛,拔出腰間的劍朝女子投擲出去。

女子剛被拍飛到牆上,又飛來一把劍把衣服給扎住了,這是起身想跑也跑不了。眼見劉從緩緩朝自己走了過來,女子斗篷下是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劉從把斗篷掀開看著那張臉,女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劉從便閉眼吻了過來。

啪得一聲,一個紅色小巧巴掌印出現在劉從的臉頰。

劉從被這一巴掌給打清醒了,然後狐疑得看著眼前這位女子。女子兩頰翻著紅暈,臉上掛著淚水。那雙眼睛上眼睫毛彎彎的長長的,下眼睫毛被淚水浸溼,依然能看得出沒浸溼前,也是修長好看的,不然怎的這般哭也哭得這般好看,這般惹人疼愛。

劉從站在原地,是上前也不對,後退也不是,只是楞在原地,就在發愣時候,耳旁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小主人,就幫你到這了,哈哈!”這乾笑聲甚是熟悉,劉從仔細回想著這聲音何處有聽過,這是干將!

女子跟劉從年紀相仿,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雖然捎帶稚氣,但卻可看出長開後定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子。

“你這空陽門人怎的這般無賴,可恨!”女子扯著衣服想要掙脫。

“若不是你想殺我,怎的有這般境遇!”劉從看著這女子這般皺眉叫罵的模樣,頓時便知道身後這幫醉漢的心思想法。

夜晚船上的風很冷,吹在臉頰卻不似那般寒氣逼人。劉從知道了這便是心悸的聲音,不知眼前這位女子可否跟自己這般,好似被什麼東西進了胸口,心跳加速快要跳出身體,臉上泛起一片又一片的紅暈。

“你給記住!”女子終於扯掉了那段被定在牆上的衣服,扯下便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叫劉從!!!”

“本姑娘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劉從話到嘴邊,女子早已不見蹤影,這句話迴盪在空蕩蕩的馬廄,幾隻馬見整個馬棚沒了聲響便坐了下去,耳耳叫了幾聲,嘆了口氣,不再繼續‘觀戰’。

看著女子遠去的身影,劉從此時此刻竟有些不捨。

劉從走到牆上把劍拔了下來,把神秘女子這遺落下的衣物碎片拿在手上,用鼻子嗅了嗅,衣服上帶著奇香,不知是女子味道,還是布料的味道,對劉從來說這應當是愛慕的滋味,劉從小心收好這塊布。

劉從擠到幾人睡著的馬廄,找了塊地用手拍了拍身下的稻草,嗅了嗅半截布,小心收好放在腰間,隨後倒頭便進了夢鄉。

“各位,辛苦了!”樓梯口傳來一聲音。

遠遠便聞道了麵餅的香味,只見船工手拿餅,慢悠悠得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謝船家!”範世瑾一手接過盛著吃食的托盤一面道謝。

“各位,這些馬兒可得仔細留意著照料,這個主兒是個愛馬之人,聽說是給南唐某位官家贈送而去。”船工送過飯食便說道。

“這是我等分內之事,定當好好照料!船家請放心!”範使者回道。

“等到響午各位便上座用食,主兒熱情好客,體恤下屬,用完響午飯可在船上走動走動,免得憋在這地窖裡給憋壞了!”船工是個身體力行的踏實人,一笑一顰間都給人以樸實的感覺,讓人甚是舒適,說罷船工便匆匆走了。

“嗯…沒想到…這船的主人倒是個好心之人,咱這一路雖顛簸,這吃食啊可都是上上等。”劉從接過麵餅便吃了起來。

“從弟,所言…極是啊,這麵餅真香!”柏溪樾對劉從所言深表贊同。

“我等還是要小心行事,謹慎得為好。”聞人星理了理自己的髮梢說道。

“聞人兄,我們都到水上了,他們難道能坐船來抓我等!”熊使者拿起麵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