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腿勁一掃,那一團灰燼,便沉入湖底,消失不見。

斷浪的天命,已經被轉移到他身上。

因此,他哪怕是慕容復的身體,別人也只會認為他是斷浪,這正是奪命之法的玄奇。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慕容復看著這風雲世界的新天地,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你丁也許不真,但我斷一定很浪!風雲雄霸天下?從此之後,是斷浪雄霸天下!”

因為承接了斷浪的天命,慕容復不僅沒有被排斥的感覺,反而如魚得水,甚至連斷家的內功和蝕日劍法,也都學了去。

斷浪的諸多記憶,也都被他吞噬。

加上別人都認為他是斷浪,這世上,就沒人能看出破綻了。

突然間,慕容復回身,因為他感受到有人朝這邊而來,速度很快,幾近音速。

“斷浪!”一個長髮美少年一臉擔憂的看著斷浪,“我剛才似乎聽見你發出慘叫聲,你沒事吧?”

這美少年,正是聶風。

聶風完完全全繼承了顏盈的美貌,被一些姑娘認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因此桃花運特別旺,走到哪裡,都能吸妹。

加上聶風又是個天然暖男,就更受風雲女性的歡迎了。

以至於,很多人親切的稱呼聶風為“風師妹”。

“風,我沒事。”慕容復感嘆奪命之法的神奇,聶風這種好基友,也認為他就是斷浪,“剛才遭遇奇恥大辱,所以我來發洩一番。”

“哎”聶風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和斷浪同時進天下會,他倍受雄霸器重,斷浪卻淪為雜役,雖然他屢屢照顧斷浪,但是斷浪的處境仍然說不上多好。

尤其是今日,為了在獨孤一方面前揚威,雄霸特意讓斷浪端茶倒水,還特意說這是南麟劍首之子。

就是告訴獨孤一方,看,我們天下會就是這麼牛逼,即便是南麟劍首之子,也只能給我端茶倒水。

雄霸也不過是渴望裝逼之人罷了。

“你不用擔心。”慕容複道,“我已經看開了,韓信當年,也遭遇過胯下之辱,但終成兵仙!男子漢大丈夫,堅剛不可奪其志,天崩不足變其色,勇猛精進,道心如鐵!如此,才能一展宏圖,成就霸業!”

雖然覺得慕容復的話怪怪的,但是聶風看著慕容復,卻發現慕容複果然沒有那股憤懣之氣,整個人不僅異常沉穩,甚至氣度也十分超然,這令他心中大為吃驚。

“浪,你確實變了很多。”聶風道,“不過更加沉穩了,這是好事。”

“風,我聽說你媽是武林第一美人顏盈,有這回事嗎?”慕容複道,“天下會的一些人,在那裡瞎傳,真是可惡!”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也是,天下會的人,訊息都比較靈通!”聶風的神色落寞起來,“那確實是我娘,但是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讓我家破人亡.”

聶風是個善良的人,但是心底對顏盈,也有幾分怨氣。

顏盈確實是天下少有的絕色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伺候男人的本領,更是出神入化。

她看重聶風父親北飲狂刀聶人王的威名,嫁給聶人王,本想當人上人,做闊太太。

典型的想要實現階級躍遷的小仙女。

結果,聶人王不僅沒有帶她階級躍遷,反而隱姓埋名,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

吃的是粗茶淡飯,穿的是破布爛衫,甚至連名震天下的雪飲刀,也淪為砍柴刀。

顏盈自此,心中充滿怨氣,但因為有了聶風,她想把希望寄託在聶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