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通心中大罵:契丹狗誤我,虧我對你們契丹人如此信任,你們居然做出這種事,真是禽獸啊!咦,我要不要投了契丹人呢?

“不是契丹兵,這些兵馬的盔甲軍裝,都是我宋軍的制式,其中騎兵都是党項人的制式。”宗澤極目遠眺道,“真是奇怪,難道是我宋軍有人勾結西賊?莫非是西軍?可西軍也只會結硬寨,打呆仗,哪裡有什麼精銳的野戰軍?”

“對方的旗號是‘明’,你們可知這‘明’是什麼嗎?”趙燁問道。

眾人皆搖頭。

丘道元問道:“汝霖,眼下怎麼辦?我們大名府這點兵馬,真能擋住對方嗎?”

丘道元是個酒囊飯袋,他也知道自己是,所以很有自知之明,能夠聽取別人的意見。

他發現宗澤似乎有些能耐,十分機警,此時讓宗澤擔任他的副手,實際上卻是大部分事情都聽取宗澤的意見。

除了宗澤要求城中富戶出錢出人這一條,被丘道元給否定了。

開玩笑,大名府許多富戶和東京都有關係,上達天聽的,那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據守城池,然後向京城求援。”宗澤道,“先問一問對方是什麼來路。”

片刻後。

慕容復的大軍壓境,來到了大名府的城牆下。

大名府的軍民,都十分緊張,他們承平日久,實在沒有打仗的經驗,便連據城而守,也覺得心虛。

宗澤看著密密麻麻,軍容整齊劃一的明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支軍隊的身上,竟然有一種開國時才有的“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氣魄。

這是遼,宋,夏三國皆不具備的。

“你們是哪裡的人馬?!”宗澤大聲問道。

慕容復揮揮手,叫來了自己的“叫門宰相”團隊。

蘇轍,呂大防等人,現在都是“叫門宰相”。

這些人,都是大宋的高階官僚,樹大根深,門生故吏甚多,慕容復離開東京的時候,就把他們也帶上。

倒也不是折騰這幾個老人家,而是沒有他們的干預,慕容復任命的首輔和次輔才能更好的展開工作。

而且他們門生故吏多,朝中認識他們的人也多,他們去叫門,很多時候,都能直接騙開城門。

而打下一地後,有他們的榜樣,許多官僚也可以迅速投降。

慕容復殺了趙煦,沒有“叫門天子”,不過他有“叫門宰相”,也是一樣的。

蘇轍已經麻木了,面無表情的問道:“燕王殿下,是要騙開城門嗎?”

慕容複道:“儘量騙,騙不動就打。”

“是。”

於是,在幾名士兵的護送下,蘇轍來到大名府城門下,看著城樓上陌生的宗澤,喝道:“讓裴世通出來說話!”

宗澤看向屋裡的裴世通,說:“下面的賊人,十分的斯文,還穿著我大宋的紫袍,倒像是個宰執大臣。他要與您說話。”

“什麼?”裴世通一驚。

他連忙來到城牆上,往下一看,大吃一驚道:“小蘇學士,怎麼是您?”

“是我!”蘇轍硬著頭皮道,“遼人突然南下,開封府猝不及防,被攻破外城,危在旦夕。我身後是來勤王的西軍種師道部,開啟城門,放我們進城,我們奉命防守大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