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波斯三使在生存壓力下,演技確實是突飛猛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金掃帚金酸梅的水平,進階為休斯頓影帝影后,進而化為了金雞百花之力,又突破到金像金馬的層次。

到了如今,已經達到了金棕櫚和奧斯卡的水平。

輝月使已經有了影后的實力,而妙風使和流雲使也達到了影帝的層次。

他們的情緒也穩定下來,氣色非常好,毫無破綻。

此刻,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慕容復正和天山童姥還有李秋水談事,談的卻不是什麼武功,而是有關奪權明教之事。

“大概明天就要到光明頂了,你對奪取明教,有主意了沒有?”童姥問道。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慕容復自信笑道,“風浪越大,魚越貴。”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這句話很是精妙啊,盡顯奪權之真諦。”李秋水是有實操經驗的人,認可道,“如今的明教已經很亂,根據我們在路上見到的明教弟子說,林教主公開宣佈自己立下了一個繼承人,這個繼承人的身份不明,但卻得到了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按照那波斯三使的說法,林教主很可能被山中老人重創,急於求成,修煉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不得不孤注一擲,準備魚死網破。明教,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

到了崑崙山附近,明教弟子就多了起來,散落附近的城鎮之中,有的負責採買,有的負責傳遞訊息,生面孔很容易引人注意。

不過慕容復有波斯三使帶路,波斯三使地位極高,那些普通明教弟子也都不敢盤查,波斯三使向他們打聽明教最近的動向,他們也都據實稟報。

眾人這才知道,林教主公開立了一個繼承人,卻類似秘密立儲,以乾坤大挪移為儲君的身份標識。

這是為了明確自己的繼承人,為自己的身後事做準備,亦是為了斷了波斯明教的念想,因為波斯明教一直想讓聖女接任中土明教教主的位置。

不過這樣一來,明教的矛盾也激化到了極點,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還不夠亂!”慕容複道,“這算什麼亂?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內部廝殺起來,那才叫亂!那才有我們的機會!”

童姥道:“你要火上澆油?”

“正是要火上澆油,來一個天崩地裂。”慕容復笑道,“一個組織,想要奪取其中的大權,往往不需要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可,搞定關鍵人物就行了。”

“我把明教的人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名義選擇人,就是名義上可以選擇教主,實際上對上層權力鬥爭毫無影響的人。放在明教,就是各地壇主,普通的弟子們,他們力量最大,卻分散不團結,不能集中起來。放在大宋,就是各大地主士紳,他們名義上對大宋很重要,但大宋的天子誰來當,他們決定不了一點。”

“第二種,就是實際選擇人,這是真正可以決定教主是誰的人。就是聖女,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天地風雷四門的門主。他們就好比大宋的宰執之臣,皇室宗親,內廷宦官,將門勳貴,他們的支援與否,才是皇帝能不能坐穩皇位的關鍵。同理,明教這些處於核心權力周邊的高層,才能決定誰是教主。他們就是實際選擇人。”

“第三種,就是致勝聯盟。致勝聯盟是實際選擇人之中真正全力支援教主的利益共同體,對林教主,就是他的福州派。波斯派和西域派都有二心,唯有福州派和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出自福州派的高層,便是他的致勝聯盟。對於我,你們就是我的致勝聯盟,和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奪權的真諦,便是集中自己的致勝聯盟,去搞定實際選擇人,殺掉競爭對手和不聽話的實際選擇人,然後對於名義選擇人,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行。因為這世上的人心,素無忠誠,只會是誰贏,他們幫誰。”

“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以八百人政變成功,控制整個大唐帝國,就是因為這八百人是他秦王府的致勝聯盟,殺掉建成和元吉,控制住李淵後,對實際選擇人,也就是在大唐中樞的人或者殺死,或者拉攏赦免,讓他們轉而支援秦王。最終,這些實際選擇人支援秦王之後,大唐的天下便歸於了秦王李世民。”

慕容復侃侃而談,卻是利用後世政治學的概念,分析了權力鬥爭的本質。

“你果然是一個野心家。”李秋水道,“居然想的如此深,如此冷酷。很好,看來這明教的天下,非你莫屬。只是你在明教資歷太淺,不像秦王李世民一樣,是天策上將,在大唐軍方資歷深厚,你怎麼能讓那些名義選擇人服從?”

慕容複道:“我有法統!因為我林教主欽點的繼承人!”

“林教主什麼時候欽點你為繼承人了?”童姥不解道。

“因為我會乾坤大挪移啊!林教主不是說了嗎?乾坤大挪移,便是他繼承人的憑證!”慕容複道,“對外人來說,乾坤大挪移就是借力打力,顛倒陰陽二氣。論借力打力,沒有超過我慕容家的斗轉星移的。而顛倒陰陽二氣,是天山六陽掌的長處。我以斗轉星移加天山六陽掌,說自己會乾坤大挪移,誰也不能證偽。”

慕容復說著,運轉體內陰陽二氣,全身忽青忽紅,正是乾坤大挪移運轉時的徵兆。

這一點,在明教高層人人皆知,因為歷代修煉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的教主,也不在少數。

此時,就算是林教主看到這一幕,也得懷疑,慕容復是不是真會乾坤大挪移。

非得親自和慕容復交手,感受慕容復斗轉星移的奧妙,才能判斷出慕容復不會乾坤大挪移。

“我聽波斯三使說伱會乾坤大挪移,原來是這麼回事。”童姥失笑道,“這樣也行?林教主苦心孤詣留的後手,卻是為你準備的?真是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慕容複道:“對於林教主而言,我未必不是好的繼承人,只有我,能讓明教真正發揚光大!他雖死無憾啊!”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