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不好不壞,心情是不錯的,但是身體依舊沒什麼改善。”蘇星河道。

“帶我們去見他吧!”童姥道,“我看能不能把他治好。”

“是。”蘇星河連忙帶路。

一路上,不管是函谷八友,還是聾啞門弟子,或者是星宿派的弟子,都恭敬嚮慕容復行禮。

慕容復踩著丁春秋的屍體,已經確定了自己逍遙派之中不可動搖的核心地位。

幾人來到木屋之前,童姥卻猶豫了一下,停住腳步。

慕容複道:“師伯既然已經放下與師叔的恩怨,也是時候放下與師父的恩怨了。”

“你說的有理。”童姥神色複雜,踏進木屋之中,走了幾步,就看到了懸在半空中的無崖子。

將近是一個甲子的歲月,兩位九十歲的老人,再度見面。

童姥容顏不改,但無崖子再無昔日的頂天立地的偉岸,只能靠一根繩子懸在空中,苟延殘喘。

兩人四目相對。

童姥有傷感,有唏噓,但內心反而平靜起來,說道:“師弟,你這些年受了不少苦。”

無崖子愣在那裡,有慚愧,有羞恥,還有自卑的情緒,只覺得面紅耳赤。

直到聽到童姥的話,他才心中一震,不禁潸然淚下。

“師姐,我對不起你。”無崖子看著童姥,“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是烏髮變成了銀絲。我卻已經不是當年的我.”

這一刻,無崖子深刻領悟了什麼叫浮生若夢,如白駒過隙,滄海桑田,世事變幻莫測。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也放下了,過去我對伱的男女之情,已經釋懷,如今只剩下同門之誼。”童姥說道,“求大道兮以弭兵戈,凌萬物而超脫。無崖子師弟,久違了!”

童姥說罷,心結徹底解開,整個人變得氣象萬千。

她身上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像被開啟了桎梏,整個人更加生機勃勃,猶如參天松柏,雖歷經風雪,仍四季常青。

長春,長春!

此時此刻的天山童姥,盡數領悟了長春功的奧妙。

“師姐,好的很。你好的很。看到你無恙,我便放心了。我這一生,對不起的人太多,你是一個,秋水妹是一個。”無崖子道,“不知道秋水妹釋然了沒有?”

童姥道:“她也釋然了。”

“那就好,就好.”無崖子喃喃道,“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玉暖日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唸了一首詩後,無崖子看向慕容復,欣慰道:“徒兒,我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就是傳衣缽於你。你不僅替我逍遙派清理門戶,更是化解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恩怨,使得逍遙派重回一統。秋水妹呢,她沒打算來看我?”

慕容複道:“師叔說,多情卻總似無情,相見還不如不見。”

“多情卻總似無情,相見還不如不見?”無崖子苦笑道,“也是。”

說著,無崖子打量著童姥,說道:“師姐,我已時日無多,能在臨死之前見你一面,人生也不再有什麼遺憾。”

童姥搖頭道:“我們可都是逍遙子老師的弟子,豈能輕言生死?我這些年為了醫治自己的身體,精研醫術,醫術已經超越了你,我這回是來救治你的。”

說著,童姥看向慕容復,問道:“掌門,你的一陽指練的如何了?”

慕容復心中一動,花費了200深藍點數,把一陽指加到臻至化境。

然後,慕容複道:“自創出太極拳後,我的武學境界就更上一層樓,這些天我精研一陽指,反覆思考,已經把一陽指練到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