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看來你這個表哥,心氣很高啊!”李乾順陰陽怪氣道,“還需要朕親自等他,當世能讓朕親自去等的,就是遼國的耶律洪基和宋國的趙煦了。你表哥這皇帝還沒當上,便已經有了皇帝的派頭,果然是個人物。”

“舅舅,表哥他.”王語嫣正要為慕容復解釋。

李秋水卻冷冷道:“乾順,你為難你外甥女做什麼?慕容復固然是你的晚輩,也是逍遙派的掌門人,你等一等他又有何妨?”

既然李秋水都這樣說了,李乾順也不敢多說什麼,但他對慕容復的印象,已經開始變差。

李察哥坐在人群之中,心中對慕容復十分厭惡。

他覺得慕容復也好,王語嫣也罷,都是李秋水作妖弄出來的野親戚。

皇兄認下這些野親戚,簡直丟了大夏國的臉面。

只是李察哥對李秋水十分畏懼,更不敢說什麼,只好喝著悶酒,心中決定,等會就按照皇兄的囑咐,給那慕容復一個下馬威,殺一殺那慕容復的威風。

慕容復與大夏合作,是慕容覆在求大夏,不是大夏在求慕容復,必須搞清楚這一點。

又過了一時三刻,慕容復才姍姍來遲。

“舅舅,外婆,我剛才出去處理了一些小事,耽誤了些時間,讓你們久等了。”慕容復一身青衫,整個人神采飛揚,氣度不俗,對著李乾順也只是拱了拱手,“我自罰一杯!”

說著,慕容復直接坐在王語嫣身邊,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李秋水道:“既然他已經自罰一杯,便到此為止。”

李乾順心中為母親偏袒慕容復而鬱悶。

“慕容公子,朕聽母后說,你來大夏國,是有事要求朕?”李乾順不喜歡慕容復的不恭順,因此也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進入主題。

慕容復絲毫不怯場,正色道:“我不是要求舅舅你,我是來拯救西夏的。西夏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滅國之禍,不遠矣!”

“放肆!”李察哥大怒,“慕容復,你竟然敢詛咒我們大夏國滅國!”

“可笑至極!”

“果然是鄉野村夫,見識淺陋!”

許多權貴大臣也在喝罵。

李乾順道:“肅靜!”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隨後,李乾順看著慕容復,問道:“慕容公子說我大夏國滅亡不遠,可我大夏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慕容公子何以有此謬論呢?”

慕容復起身,分析道:“當今天下,三國鼎立,分別是大遼,大宋,西夏。大遼自澶淵之盟後,已無進取之心,不過是平衡西夏和大宋。而大宋國力強盛,是西夏的幾十倍,大宋這些年對西夏不斷作戰,亡西夏之心不死。遼國雖然調停,卻未曾派一兵一卒馳援西夏。”

“西夏與宋戰爭,雖然僥倖沒有被滅,但多處於弱勢一方。尤其是神宗朝五路伐夏時,宋軍長驅直入,連戰連捷,西夏有何作為?要不是太妃英明果決,宋軍又內鬥,西夏當時就得亡國!太妃她對西夏有再造之恩!”

李乾順連忙道:“母后神威蓋世,當年力挫大宋,保我大夏社稷,是女中堯舜!”

“太妃實是女中堯舜,對大夏有再造之恩!”

西夏眾人,包括李察哥,也都開始稱頌李秋水的功德。

李秋水在西夏的地位,就是透過在五路伐夏的反敗為勝之中起到了大作用,從而確立的。

不然李秋水一個外來戶,想要拿住西夏的實權,那是很難的。

“可惜啊,宋朝五路伐夏雖然失敗,但也逃走了一半兵力,宋朝國力鼎盛,這些年又恢復了過來。而據我所見,西夏卻十分凋敝,顯然國力未曾恢復。此消彼長之下,他日宋朝再來攻打,西夏又當如何應對?”慕容複道,“太妃雖然武功蓋世,謀略不凡,但是大宋人才濟濟,那李憲的武功,也不容小覷,何況誰知道大宋還有沒有隱藏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