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墟的身份,他已經有所猜測。

“你們族內的這些傢伙,真是沉不住氣,不就是看了他們一下嘛,有必要這樣大動干戈,全部都趕過來......莫非......他們是來禮拜我的?”墟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搖頭道。

“人類,你死定了。”

魢獸從懂事以來,遇到別的種族生靈,無不對他俯首稱臣,從來沒有誰膽敢在他面前說半個不字,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知死活的人,哪怕是他忌憚的存在,他也不幹受此凌辱。

“你別打斷我的思路。”

墟故意輕踩一腳魢獸,一層氣浪蕩漾開來,魢獸整個身體都震動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背上的水柱不受控的似瀑布倒流般飛濺,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還是你們族長穩重大方,沒有一起來,要是他也一起來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把你們一鍋燉,他既然沒有來,紅燒的話又太麻煩,算了,等你們其他族人都來了,就來個清蒸吧。”

墟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魢獸如此龐大,若真要找口蒸爐來,就算是最厲害的鐵匠也不敢說自己在有生之年能打造出這麼一口蒸爐,況且還是十七頭魢獸一起蒸!!!

這得多大的手筆。

墟剛才的那一腳,魢獸震驚,要知道就算是龍族全力一擊,也不會震盪到他的五臟六腑,此時他心中已有答案。

魢獸不怕瘋子,就怕有實力的瘋子,對於自己心中的肯定雖有驚慌,可心中的傲氣卻不容踐踏。

“你別欺人太甚。”魢獸不屑的說道。

“就你們這十幾條小魚,還輪不到我來欺負你們,權當我今天的下酒菜了,哈哈......”

墟大笑間變化成一位乘著木船的漁翁。

木船就漂浮在魢獸的身旁,在這波濤洶湧的海域中央,似滄海一粟般任憑海浪如何拍擊都紋絲不動,彷彿它停在這裡很久很久,久到時間都無法估量。

墟拉扯了幾下斗笠,冥冥中自有規則盪漾而出,他的一舉一動,似塵封無數歲月的機械突然啟動,自然的散出濃郁的滄桑感,彷彿他要這天塌,天必塌,他要誰亡,誰必亡。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們魢族?”

魢獸知道墟不會平白無故的來找他們魢族的麻煩,他們魢族雖然強大,卻從不惹是生非,相反,很多種族都把他們當作是神一樣供奉。

墟緩緩抬頭,無奈的望向七色花,感嘆道:“哦......那你說說我是誰!”

其實墟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說他是花,他卻不是花。說他是果,他也不是果。他真正的形態是一團氣,一團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氣。

“你是墟,是天地孕育出的種子,你的命運就是改變這顆星球,使萬物和平共處,生機勃勃。”

“不過,你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強大。”

魢獸把自己從長輩口中瞭解的大概說出,他並不知道,墟只是分離出了一絲身體,若七色花真正成熟,墟自然破開白果,整顆星球都將毀滅。

“我的使命是促使萬物和平,生機無限,真的是這樣嗎???”。墟眼神中突然空洞,不過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正常。

“不錯,你還是第一個知道我是墟卻不害怕的生靈,不愧是魢族,勇氣可嘉呀,不知道把你蒸熟了香不香,說得我都餓了。”

墟似小孩般眨巴眨巴嘴,一副幾天沒吃飯的樣子,完全沒有剛才渾濁,滄桑之感,整得魢獸一愣一愣的。

“我倒想看看你要怎樣蒸我。”

魢獸嗤之以鼻,他還真不相信墟有那麼大的本事。

魢族可是這顆星球公認的最強者,他們有自己的驕傲,不管是誰聽說有人要蒸魢獸,都會認為此人必是瘋子。

“嘻嘻......”

墟賊笑間,不再和他多話,從虛空拿出一堆木材和廚具哐啦啦的扔在船角,把蒸爐擺於面前,立即生火。

準備把水燒開,蒸魢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