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顧傳玠的瞭解,顧傳玠的實力還沒有強大到這個地步,能有渠道知道這些。

那麼他是怎麼知道的?

顧傳玠怔住,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說話。

他忽而想起來,自己是重生的。

如果現在死了,那麼他還有沒有機會重新在活一次?

他因為自己這些思緒而一時沒有說話,等到李名覺急促的催促了一陣,他才漸漸回神。

能不能再度重生,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當下。

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吳順好過。

向來只有他負人,沒有人敢負他的。

他平靜下來,面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我自然知道,你要是不信......去問問還在南鎮撫司的布托啊......”

李名覺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變得冷肅無比。

是真的。

朱元的所有推測都是真的,吳順跟公主之間的感情有問題,公主的死有問題。

所以刺殺阿朵的事,也的確是吳順做的。

他怕這件事會愈演愈烈,怕完不成瓦剌王庭的要求,瓦剌王庭會把他的秘密抖摟出來,所以更急著要殺死阿朵。

可是阿朵並沒有死。

這是很不正常的,畢竟吳順當了這麼多年的將軍,手裡的能人異士不少,他出手了,阿朵竟然還能屢次逃脫。

那麼.....

李名覺彎腰看著自己地面,一時沒有出聲,似乎是在辨別他話裡的真偽。

顧傳玠壓低聲音,循循善誘的讓他聽自己的話:“吳順如此心狠手辣,他不會放過我的,我知道他的秘密,你又是我的心腹......李大人,你還不快些,抓住這個機會,髙閣老不甘心因為被盛閣老的事情連累而致仕,只要你去把這個訊息告訴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到時候你就安全了。”

李名覺睜眼看著他,驚疑不定的退後了一步。

牢裡安靜異常,昏黃的一點燭火被風一吹,叫人頭皮發麻。

顧傳玠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李名覺,冷聲說:“另外,你出去了,帶個口信給朱元吧。”

李名覺猛然抬頭。

顧傳玠已經冷冷笑出聲了:“我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你替我告訴她,我會在下頭等著她,她永遠不會贏過我!永遠也別想擺脫我!”

......

顧傳玠瘋了!

李名覺沒有回答,疾步轉過身步出這個地方,在轉身之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卻只看見顧傳玠亮得滲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