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個詞,我活了千年,也從未聽瑪法大陸之人說過?

當時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極其深沉地得出結論,說他自己非但有戀父戀母情結,還有戀主人情結。

主人?這小屁娃口中的主人,又是何人?

他說他的主人,乃落花城上上任城主花無心。

可我問遍城主府裡裡外外,就連家族三代為官的許管事,均說落花城歷任城主,從無花無心此人。

怕不是這小屁娃,也與我一般“人格分裂”了吧?

奇怪!“人格分裂”是何意?我為何會脫口而出?

……

前幾天的一個晌午,小狸帶著三個奶娃去城裡玩了,府內又無事,我終於偷得浮生半日閒,一個人安靜地在寢殿,將此前收藏的書籍整理了一番。

在收拾到有關大人事蹟的話本時,我將它抽取出來。

記得這本話本,還是當初被關在清明觀時,茯苓送給我的。

據說當年,路雲初與二哥他們為了給大人正名,特想出此策。

不得不說,話本非但做得精緻,故事也講得極為真實細緻。事隔十年再次讀它,仍是別有一番滋味。

我正將話本翻得出神,小狸已帶著三個奶娃回府。

見到我手中的話本,他細長的狐狸眼中竟閃著淚光,遂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本同款話本。

只是他那本,顯然比我這本要舊得多……一看便知,被他翻得太多了。

他走近我,開啟自己那本的扉頁給我看。

扉頁上,赫然寫著兩個清新飄逸的字:寶珠。

“寶珠是何人?”我笑著問他。

“你也不記得寶珠了嗎?”他含淚的眼中透著極度失落。

十四歲的少年,倔強地用手背擦去快要落下的淚,輕聲道:“寶珠是我阿孃,她和主人還有阿爹,是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

我奇怪道:“你阿孃不是大人嗎?”

他看看我,欲言又止。

最終他低下頭,看著那扉頁的兩個字,我見到有淚滴下。

便在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我時,他悠悠道:“寶珠阿孃與帝天阿孃,雖旁人看來無異,但我總是能覺出她們的不同。

為何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忘記了寶珠阿孃和主人曾經的存在?

流光,你告訴我,為何你們都忘記了寶珠阿孃與主人?為何,這是為何……”

那天,小狸最終撲在我懷裡,哭得異常無助與傷心……

我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了,為何總說一些瑪法大陸根本沒有存在過的人。

唯一我能想到的解釋便是,或許因他與我走得近,“人格分裂”越來越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