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講到這裡,眼裡滿是沉浸於痛苦往事的哀傷。

那白衣路雲初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愧疚地道:“天天,當初都怪我輕信了讒言……”

話未說完,帝天已搖頭伸出一隻手,輕捂著他的嘴:“初初,未遇你之前,我孤獨千年,人世百態早已見慣。

當初你是因心繫瑪法大陸蒼生,才與我生出嫌隙。正直善良、舍小情取大義,這正是我所愛男子該有的品質。”

那白衣路雲初悵然道:“當年我雖對你生出嫌隙離你而去,卻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於你……

當見到你自焚於我眼前,我心中只存了一個念頭,那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定會追隨於你,生生世世絕不與你分開!”

二人說完,再次旁若無人深情地相擁在一起。

對面的寶珠與路雲初二人,聽了帝天這番講述,非但將千年前帝天殞命真相的來龍去脈瞭解了個徹底,更連帝天絕密的身世都瞭解了清楚。

帝天與白衣路雲初的故事,當真是令人可歌可泣。

寶珠嘆息一聲,隨即用含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對身邊的路雲初說道:

“難怪你們長得一樣,就連這種迂腐勁都一樣……”

想她和路雲初之間,不也和對面二人的經歷相似嗎?

前此的路雲初,迂腐愚忠一根筋,明明愛她愛得要死,卻也會在大義面前犧牲小情。寧可在她身死後,他抹脖子上吊吃老鼠藥……

路雲初伸手為她抹去眼角的淚珠,輕聲道:“如果換作現在的我,你我之間絕對不會再經歷之前那樣的事。以前的我確實太蠢!

珠兒,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成長!”

想這世間,有多少有情人,因誤解而分離,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錯過今生與來世……

不是帝天給了白衣路雲初機會,不是寶珠給了他機會,他們兩對有情人,如何能冰釋前嫌再續前緣?

而對於藍靈仙草與她和帝天的關係,此時寶珠的心中也有了結論。

帝天是藍靈仙草真正幻化而成的人。

一千年大戰之前,她將本體歸還於清溪村,卻將自己的魂魄帶到沙漠戰場。

那次在戰場上消隕的,只是帝天的魂魄。

她所做的這一切,只是希望瑪法大陸有關她的紛爭從此結束。

而她的魂魄也藉此機會,來到這魔神艦中,來到這千年來暗無天日的地底……

與其說她在這裡修養生息,倒不如說,為了瑪法大陸的安寧,她寧願將自己的魂魄禁錮在地底最深處。

重回清溪村的藍靈仙草,失了早已生成的魂魄,如何還能再成人形?

後來,也便是十八年前,不知情的寶澤霖為保護藍靈仙草不受外敵掠奪,拼死將失去魂魄的藍靈仙草凝鍊成豬形……

再後來,寶珠的魂魄穿越進遊戲,正好穿越到了那隻小豬身上。

藍靈仙草的本體,小豬的肉身,寶珠的靈魂……

多麼複雜而奇怪的組合呀!

想到這裡,寶珠吸吸鼻子,牽著路雲初輕輕向前走了幾步。

待距離帝天二人三步之餘,他們停下。

“所以說,現在我們看到的,其實只是你們的魂魄?”

難怪從她見到光束中的二人起,便覺得他們身影縹緲得不真實。

帝天看向她,一人一影近距離相對,暗自讚歎對方的美麗與獨特。

帝天微笑道:“正是。”

隨即輕偏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路雲初,眼波中立時充滿無盡的甜蜜,語氣卻頗有些無奈:

“大戰之前我早已安頓好一切,本意獨自守在這魔神艦最底層修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