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路雲初便已走到寶珠面前。

隨著他的走近,寶珠只覺得身體內那股被吸引的悸動再次強烈產生。

“路雲初!小初!”

她仰頭看著那高大的身影,遲疑著將疼痛的爪子再次伸出。

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人突然竄出來將她踢飛了吧?

“珠兒……”

路雲初一絲疑惑都沒有,彎下腰,雖一手仍護於胸前,但卻伸出另一手,就要去抱她。

可是,快要觸及到他衣袍的爪,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攔住。

她頓悟,那一定是他周身以靈力所設下的結界。

難怪他不用穿黑乎乎的盔甲,有結界這種玩意兒,他可以阻擋住任何傷害……當然,也會阻擋住她這隻爆毒魔伸出的爪。

路雲初見狀,也是豁然。

“珠兒,等一會兒!”

他溫柔地對她出聲,雖他聽不懂她的語言,但他相信,她一定能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待見她乖巧地點點墩坐於肚皮上的頭,他才直起腰身,一手積蓄著法力,抬手過頭頂放出一個巨大的火球。

剎那間,竄向半空的火球,照亮了整個船艙。

從無光明的魔神艦中,何時曾如此光亮過?

一時間,或倉皇逃竄,或與人力戰的魔怪們,紛紛被那光亮吸引,不約而同抬起頭看向那團,照耀得它們幾乎睜不開眼的火球。

但很快,那急速升上高高的艙頂的火球,突然又於半空爆裂分解,變為若干同樣耀目的小火球。

魔怪們看呆了……

在這地底下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如此美麗又耀眼的景象,就好像黑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場火雨。

可待它們看清那火雨急速降落的方向,才後知後覺更加倉皇地抱頭鼠竄。

那些火雨,分明是向著它們而來……

不遠處,流光看著這一幕驚訝得半晌才問道:

“二哥,這……這豈非是大人的那招焰天火雨?莫非是你傳授於那小子的?”

梅山答道:“大人將所有功法傳承於天命之人,此招應是寶姑娘傳授於他。”

流光酸酸地道:“這小子……可真有些傻福!”

隨即又道:“我等穿著這層黑鐵盔甲,雖可防魔怪攻擊,卻也阻擋了我們的法力輸出。

想我堂堂道法鼻祖,今日竟如武士一般以刀砍怪!若我脫了這身盔甲,只需一招滅魂大法,須臾之間必將這窩魔怪打得魂飛魄散!”

梅山淡淡地道:“此等魔怪有無魂魄還兩說,況且,你若卸去黑鐵盔甲與頭盔,可能確保自己在這魔怪堆中全身而退?”

流光啞然,手中黑刀揮起,坑頭繼續斬魔怪。

待見自己周圍三尺內魔怪皆已被焰天火雨燒滅,遠一些的魔怪更是膽戰心驚地繞道而逃,路雲初這才回過頭對著寶珠,撤去結界。

“珠兒!你受苦了!”

邊說著,他再次彎腰,終於將那隻渾身各色血跡,可開染坊的殘廢八爪魚,緊緊抱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