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這個路痴來說,擦甲板是假,摸清地形是真。

可現在只要她在甲板上移動想去探探地形,便會有魔怪擋到身前,隨後是一窩蜂地搶著給她按摩扇風。

寶珠明白,如今她所受的禮遇代,表著自己在魔怪中的身份與地位的提高。

可沒過多久,她就再也受不了這種受千怪矚目沒了自由的活法。

她先是委婉跟魔怪們說:你們該幹嘛幹嘛,別管我!

結果魔怪們更覺得“七爺”高風亮節,對她更是“禮讓”有加。

最終她忍無可忍,也慢慢琢磨出來,對這群魔怪,委婉根本不管用。

最管用的方法,就是簡單粗暴直接!

比如當她想探查地形卻又魔怪圍上來想拍馬屁時,她若瞪眼冷聲道“滾開”,魔怪們保準麻溜地滾離她三尺以外。

地震來臨時,她只需以同樣冰冷嚴厲的口氣說聲“滾過來”,立馬便會有魔怪滾過來,給她墊著底……

至於食物……

她無需再發一言,只需立刻轉身離去,給魔怪們留下一個高冷的背影,魔怪們就會知道:“七爺”不餓。

……

日子久了後,“七爺”效應才在魔怪中逐漸消退,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恢復到往常的模樣。

這種沒得混吃又等死不了的日子,寶珠不知道何時才能是個頭。

隨著時光的流逝,她感覺自己心中的絕望,已如那黑洞洞的船頂,黑得什麼也看不清,靜得一點兒波動都沒有。

開始時,她還能努力在心中撐起希望,每天勤快地去探查地形,以為未來的某一天戰鬥或重返人間做好準備。

但直到她這個路痴將三層地形都摸熟了,魔神艦中還是一如既往,死氣沉沉沒有一絲變化。

漸漸地,她每天會花更多的時間,懨懨地趴在角落,甚至身子都懶得再動彈。

她不再去看那黑洞洞的船頂,只是閉著眼睛去回憶瑪法大陸的那些人與事。

想得最多的,自然是路雲初。

路雲初在做什麼?他有沒有像她想念他一樣的,想念著她?

這麼久了,路雲初還會為她的失蹤焦急嗎?還是已慢慢將她放下?

他會不會在某一天,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降臨在魔神艦,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救她?

每次想到這裡,她便會絕望地嘆息。

即使路雲初想救她,也得先知道她在哪兒呀!

他怎麼可能想到,如今的她已變成一隻魔怪,正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受著煎熬?

假設就算他知道了她的動向,他又怎麼可能突破通道封印,到達魔神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