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曉一聽此言,神色凝重,半晌才道:

“若果真如此,只怕那公子非比尋常之人!”

尹若雨絕不會無緣無故,將好容易得到的離心丹用於一個普通人身上。

那男子,定有過人之外!

茯苓不以為然地笑道:“那公子口口聲聲說,他是清明……對,他說自己是清明老祖,說這清明觀都是他一手所創。

還道毒醫夢九是他三姐,說日後要我拜於他三姐門下……

我倒是想拜毒醫夢九門下呢,便是我師父,也是將夢前輩當作一生崇拜景仰的人物供著……可毒醫夢九,那早是千年前的人了……”

茯苓笑說著一切,只將流光所說的,都當作胡言亂語。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萬事曉靜靜聽著茯苓所言,握著他的手已止不住顫抖起來。

“那公子當真說,他是清明老祖?毒醫夢九是他三姐?”

“嗯。”茯苓點頭道:“我見那公子喜怒無常,又一直胡言亂語,這正是癔症之狀。”

萬事曉激動地扯著他的手道:“孩子,你且將那公子對你說的,細細講予爺爺聽聽!”

茯苓不解,卻仍是將方才流光所說的一切,細細與萬事曉講了一番。

萬事曉聽完後,咧嘴樂呵了半晌,才對茯苓道:

“那公子所言非假,他便是這清明觀的始祖,而爺爺此前為你測命所測出的師父,未曾想竟會是毒醫夢九那般高階別之人……”

……

戌時正,尹若雨走出修煉室大門。

不知為何,今日閉著之時,她總覺心神不寧,竟是半晌不能靜心修煉,總隱隱感覺有大事發生。

後她細想,或許是近日奔波導致身體疲累,亦或許這兩日來煩心之事太多。

當然,更多的可能是因為,她即將可召喚清明老祖為傀儡,由於興奮而導致不能專心修煉。

所幸此次歸心丹反噬已平復,法力又恢復如常。

出了修煉室,她徑直去了膳廳。

膳廳內,小廝們在忙碌著。見她進來,不待她吩咐,便有序地將膳食擺上。

她用著晚膳,有些狐疑地看看身邊那些伺候著的人。

不知怎的,她總感覺有些怪,那些伺候的小廝們,個個表情呆滯神情木然,且整個膳廳內,除了她手中碗碟偶爾碰撞發出聲響,竟詭異地不再有其它聲音。

她用了幾口膳食,遂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自收復清明觀後,她難得在觀中用膳。許是這些小廝與她不熟,又忌憚於她的威嚴,所以才如此謹慎寡言,對她避而遠之。

用完晚膳,她起身往書房走。

走到膳廳門外,對著守衛的護衛交待道:

“去將尹秋明喚至書房……讓他將離心丹帶上,並將洞牢關押的黑衣男子一併帶至書房。”

那護衛領命,隨後木然轉身去尋尹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