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有些緊張地轉頭看看洞牢外,見兩個守衛果真並未守於門外,這才小聲道:

“公子無恙便好!茯苓能幫到公子的,也只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那流光又道:“我見小哥年紀輕輕,醫術倒有幾分造詣,不知師從何門,家又在何處?”

此問一出,茯苓立即紅了眼圈,嘆息一聲道:

“茯苓師從華鶴子,從小與師父四海為家……師父半年前,也丟下茯苓一人仙去了……”

華鶴子?沒聽過……

畢竟流光近百年未曾下過山,對瑪法大陸當前的人與事皆不甚瞭解。

“那小哥怎的又會到了這清明觀當差?”

流光的容貌之美,本便能輕易獲得茯苓好感,此刻再被他如大哥哥般輕言細語地關心著,茯苓更生出了幾分親切感。

聽到流光問話,一邊為他清理傷口,一邊將自己的經歷對流光講了一番。

那流光聽茯苓講完經歷,唏噓道:“可憐的孩子,苦了你了!”

茯苓笑笑,道:“茯苓不苦!茯苓雖為孤兒,但從小有師父關照,如今又有萬爺爺相伴,還有遠在落花城的路大哥……”

當初在綠洲城外小客棧所遇,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他堅信便是路大哥!而分別之時,路大哥曾叮囑他,若有一日走投無路,便去落花城的如意軒尋他。

自己一心想從醫濟世救人,並不想依靠路大哥。

不曾想如今壯志未酬……倒被抓到了不見天日的清明觀中。

“原來小哥在落花城還有親人?巧得很,我的親人也在落花城呢!”

那流光笑吟吟地道:“不若我帶你一同前往落花城,也算謝過你對我的搭救之恩。”

茯苓一聽,稚嫩白皙的臉立即變了顏色。

“公子萬萬不可!清明觀內外防守森嚴,若非法力高深的修煉者,根本無法逃出此處!

我曾親眼瞧見有出逃者被活活打死,其狀尤為慘烈……”

流光聽言,終是忍不住插話道:

“老子便是那法力高深之人!你可知老子是何人?這清明觀都是老子一手創立,我乃清明老祖是也!”

此話一出,直將茯苓嚇得臉色慘白,拿著軟布擦拭傷口的手也停下來,驚恐地看著流光問道:

“你……公子你與那尹若雨是一夥的?”

流光:“……”

這孩子關注的重點為何不對?

他不該是以震驚且又崇拜的眼神問我:原來你便是為世人景仰的大名鼎鼎的清明老祖?

另一個流光連忙出言,輕聲道:

“小哥莫怕,我與尹若雨並非一夥。清明觀是我創立沒錯,但我未曾想到,她竟將我清明觀搞得烏煙瘴氣,我定不會饒過她!”

又怕茯苓還不信他,那流光又道:“我若真與她一夥,她又如何會將我關於這洞牢之中,還以迷魂散對我?”

茯苓這下放下心來,一手輕輕撫拍胸口,皺眉思索片刻,再擔憂地看向流光道:

“公子,茯苓醫術有限,且僅可治人外傷,但對癔症之類的病症,卻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