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綠洲城百姓不是皆道,梅山是個癱子嗎?

“不、不……別殺我!”

二人說話間,胡拓已連著施了幾十記法術,皆是未能近身於梅山。

此時他早已精疲力竭,渾身一軟,雙膝竟不作主地“撲通”跪下,對著梅山道:

“閣下別殺我,我已知悔改……對,梅、梅水並未死,我未曾殺梅水……”

胡拓一邊如搗蒜般磕著頭,一邊哀求道:

“您徒兒梅水只是中了尹若雨的毒藥,並未死……對,一切皆是尹若雨那毒婦所為!

她說要留梅水一命為己用,聽聞她先前一直在研究一種丹藥,可迷人魂魄如傀儡……或許她是見梅水法力高強……

閣下呀!仙人呀!我真沒殺您徒兒!求您高抬貴手再饒小的一條狗命,往後小人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冤有頭債有主,閣下您該找那毒婦要人……”

從胡拓斷斷續續的求饒中,梅山得知梅水並未死,心中終是鬆下一口氣。

只要梅水未死,無論他中了尹若雨何種狠毒的毒藥,他相信夢九都能輕而易舉化解。

“我徒兒現在何處?”梅山問。

“清明觀!”見梅山神情鬆動,胡拓立即看到了幾分生機,連忙回道:

“那毒婦毒倒了梅水,便命人將他押往清明觀去了。算算時辰,此時應才趕了小半路程,閣下若即刻前去,還來得及解救梅水……”

梅山聽言,心念微動。

胡拓此言雖有蠱惑之意,卻也並非毫無道理。

梅水既是被押送前往清明觀,那押送之人一定是前行而去,定不會使用瞬間移動等技能。

若此時趕去,以自己的腳程一路追蹤,那定是能在梅水到達清明觀前便能尋到梅水蹤影。

想到此,梅水看向胡拓。

這一眼,直將胡拓看得毛骨悚然。

若說方才梅山眼中也是帶著殺意,那殺意只有七、八分。

而此時梅山向看他的這一眼,卻帶著十分的絕殺之意。

胡拓當即嚇得再次磕頭如搗蒜,哭喊道:

“閣下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吧!小的可什麼都告知閣下了,尹若雨那毒婦才是罪魁禍首呀……”

梅山掌中逐漸凝起法力,輕笑道:

“八年前洗劫綠洲城,罪魁禍首可與他人無關!若你心無貪婪惡念,又怎會自墮於入魔者之列,甘於為尹若雨走狗行惡於瑪法大陸?”

胡拓哭道:“閣下……小的……小的是被逼的!對,是那毒婦逼小的服下毒藥,若小的不從,便會毒發身亡……”

梅山不再理會胡拓信口雌黃,凝著法力的掌便待舉向他……

也便在此時,他陡地覺察到門外有法力波動。

“何人在門外?”他問道。

“嘖嘖!閣下真是法力高深!本宗才剛到門口,便被閣下發覺了!好法力!好法力!”

一個嬌柔的女聲在門外響起,隨即廂房門被“砰”地一聲被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