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些攤販並沒有真湧上來,卻也是用兇狠的眼神將他盯了一路。

梅水便是在這疑惑中走進了壺中天。

原本每日只要開門營業便無虛席的茶樓內,此時只有三三兩兩的茶客,看情形還皆是在此暫時歇腳的外來客。

梅水看看二樓,老孫頭沒在。

他又轉頭環視廳內,想找阿滿問問老孫頭的去向,這才發覺非但沒見著夥計阿滿,便連壺中天原有其他夥計,一個都沒見到。

現有的兩三個夥計,一看便面生得很,且也是個個目露兇光,一臉不情願伺候人的模樣。

儘管疑惑,梅水還是攔住一個夥計問道:

“看沒看到阿滿?老孫頭呢?”

那夥計打扮的人正託著一壺茶走向兩個茶客,被梅水攔了去路,極為不耐地道:

“喝茶便坐下,不喝滾一邊去,別攔道!”

嘿!

梅水只覺得血都奔向腦子,這夥計怎麼說話呢?聽這口氣,哪像是伺候人的夥計,倒像是哪家走出的大爺!

他在壺中天喝了這麼多年茶水,即便時常白蹭,往日的夥計也沒有今日這般對他無禮過。

梅水拳頭已握緊,卻還是捺下性子看了看。

果然,另幾個夥計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看過來,並個個目露兇光慢慢聚攏過來。

梅水心中暗啐一聲,拔腿出了壺中天后門。

他並非怕那幾個挑事的夥計。

若論打架,即便方才那幾個夥計一擁而上,也未見得能敵得過他這雙拳頭。

雖然那幾人身上有著微弱的法力波動,但若是鬥法,再來一打那樣的人,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只是今日城內所見,處處透著詭異。

冷清的街道,稀少的人跡,有法力的茶樓夥計……

他不知在他沒在的這些日子,綠洲城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

莫非師父臨走前所說“動亂在即”的話應驗了?

他對自己說:如今師父不在身邊,他孤身一人,切不能衝動行事。

他必須得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再做決斷。

師父臨走前曾囑咐他,守好綠洲城與諾瑪村。如今草屋被燒了,他不能再將綠洲城也弄丟了。

徑直走出壺中天后門,他決定去找阿滿問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誰知出了門剛拐入後巷,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方。

那人背對著他,一瘸一拐扶著牆蹣跚前行著,間斷地發出幾聲猛烈的咳嗽。

梅水見到此人,頓時怒由心生,大步走上前一把拎住那人衣領便道:

“老孫頭,我找你半天,卻原來你躲在此處……”

話說了一半,他看著被自己拎著轉過身的老孫頭,心中大驚,剩下的一半話硬是被驚沒了……